杨明闭眼之前正在开着他的叉车卸完一车货,他连上了一个夜班加一个白班。夜连白,二十四小时共卸了十七车货,战绩辉煌。
现在的他使劲地想睁开眼,奈何全身无一点力气。其实他的眼睛本是睁开了的,他却认为没睁开,因为眼前是一片黑暗,像是什么蒙住了双眼。再有,他觉得自己的脸像是贴着阴冷地板,冰凉凉的。
倒也好理解,刚刚太累了,心口一疼便从叉车上摔了下来。
“竟然跟大地来了一个亲密接触,也不知道自己的帅脸以后还能不能看?”杨明的心里如是的想道。
想着把蒙眼的东西扯开,手一动,发现双手竟是捆在一起,心中闪过疑惑。挣扎了几下,在心里重新定义一下状态,应是在做梦,魇住了。
这也好理解,自己在车上晕过去,是一个突发状况,班长肯定将人送到宿舍休息。
睡觉睡得魇住了,是让人不爽的。于是,杨明使劲地大喊一声,“啊——”
这一声大喊把边上的兄妹俩吓了一大跳,也把门口的两匪徒给惊动了。
“嚎什么嚎?”小个男一进门以更大的声音大喊道,走到近前,狠狠地踢了在地上激烈蠕动的胖子一脚。
杨明只觉得自己挣又挣不脱,梦里竟有小鬼来踢打,他是卯足了劲乱动乱叫。
他是有经验的,以前在宿舍睡过去了。睡得太死,就经常会这样,醒不过来,心里又特别想醒过来。只有可劲地动,一阵子后就能惊醒。
而他的反应落在睁眼的三人眼里,就让人感觉他是在发羊癫疯。
“民哥,不对劲。”结实男脸有急色说道,这胖子绑架之后一直很安静。而且听老外说过,这是个傻子,有病。现在不会是犯病了吧,莫非……
“是不是那老外给的那针筒就是给他整的?要不我们给他打一针?别死在咱手里,背上人命要不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