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筱军下命令似的:“强行通过!”
驾驶员持怀疑态度说:“万一车到路中间熄火了,怎么办?”
赵筱军想,是呀,万一熄火了,卡在路中间,前进不了,倒退不行,那就糟了。
雨量一点也没有减。
报道员小缪说:“我们走路过去吧。”
赵筱军想,走路倒没有关系,人肯定会淋湿,风大雨大,就怕摄影设备淋湿掉,赵筱军平时像爱护自己的眼泪一样爱护这套设备。
赵筱军问驾驶员:“这条路直通西点村吧?还有叉路口吗?”
驾驶员说:“没有。”
驾驶员话刚落,赵筱军开着车门,边冲出去边说:“我先去,你们雨量小了再过来。”小缪也跟着冲了出去。
赵筱军把摄影设备丢在车上,拉着小缪深一脚浅一脚趟过了低洼地带,全身湿透往西点村方向跑去。
赵筱军赶到西点村时,已经到了深夜11点了,很多人往同一方向来回跑,赵筱军随着人流来到现场,现场哭声、噪杂声、风声雨水声混成一片,所有的人全部泡在雨水中,一个干部模样的人在指挥着,大家七手八脚捞起倒在泥水中的村支书。
赵筱军挤了进去,只见一位五十岁左右的农妇坐在水里,哭天喊地咆哮着:“大兄弟,是我害了你,该死的人是我,你不能走,我造孽呀,我悔呀,我痛呀,不要呀,天哪!”
赵筱军拉着边上一位流泪跺脚的中年村民问:“怎么会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