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女眼神涣散,面色黯淡无光,嘴里念叨着她的小念念。
阿姨
夏萧然试着喊她,她猛然抬起头,一把抓着夏萧然的手腕,撑大眼睛,急切的说:你是不是看到我的小念念了?我的小念念呢?我的小念念呢?念念,妈妈来了!
妇女突然松开夏萧然,慌张的四下里寻找着,神色里是无法形容的焦躁。
我的念念啊!我的念念啊!
夏萧然追上来拦住她:阿姨,你的念念在家里,在家里!
她安抚着,不想坐视不管,让她走进车流出事。
一辆丰田车停在跟前,从车里下来的是顾思铭。
他跑上来,眼神紧盯着疯癫的妇女,紧张的神色舒缓下来。
来,风鸢,跟我回家。他温和的对妇女说,就像哄一个孩子。
二叔。夏萧然出口喊了一声。
顾思铭这才看到她是夏萧然,神色里闪过复杂的光。
原来是然然啊?
二叔,她是夏萧然看着被顾思铭抱在怀里,安静下来的妇女,有些疑惑。
她是我妻子风鸢,自从我们的孩子丢了,思儿心切,精神不好。顾思铭说话间,眼圈里泛红。
你们没有去找吗?夏萧然问。
找了十多年了,没有找到。顾思铭叹口气,低声哄着妇女上车。
顾思铭把风鸢安顿好,才下车对夏萧然说:二叔不能顺路带着你回去,你自己打车回去吧。因为你二婶精神不太好,没有办法住进顾家。
夏萧然的心里五味杂陈,点点头:二叔,没事,你快送二婶回去吧。
顾思铭也就开车走了。
夏萧然没有回顾家,而是去医院看了夏舒然。
姐,我必须住在这里吗?夏舒然坐在窗户下面,望着窗外的世界,幽然地问。
也不是的,只是因为你刚刚转院过来,观察几天,然后等我帮你找好了学校,你就可以去上学了。
上学?夏舒然苦涩一笑,一个将死之人,上学做什么?
夏萧然厉声责怪:胡说什么?你得的又不是绝症!只要找到合适的肾源,你就能好好的活着,知道不知道?
夏舒然微微低眸,没有吭声。
现在我已经有钱了,可以帮你治病,明天我就去做配型。
不要!夏舒然突然喊起来,一下子站起身,用力过猛,疼的弯下腰。
舒然夏萧然跑过来扶着他,你小心点。
夏舒然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对夏萧然说:姐,你不许和我做配型!
为什么?医生说了,父母姐妹的配型成功率是最高的。她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因为没钱。
姐,你忘记了吗?妈交代你好好的照顾我。如果你给我配型,到时候,你自己都照顾不了自己,拿什么照顾我?夏舒然反问她。
可是
我到时候身体不能工作,你也不能工作,拿什么给我吃,给我喝?他是不会让姐姐给他配型的。
有些真相太残忍,他要自己承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