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皇帝谢敏朝,还南黎朝堂上的百官,谁都容忍不了南黎的太子手臂上,那道属于北魏汉人奴的刺青。
那不单刺青,还烙印,烙在谢敏朝的脸上,也踩踏了整个南黎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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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光年十月廿,太子谢繁青顶撞皇帝,禁足东宫。
当夜谢敏朝宿于阳春宫中,贵妃吴氏靠坐在榻上,轻瞥身畔仍拿着卷书在看的帝王,她思忖片刻,还声道:“陛下,您将太子禁足了?”
“嗯。”
谢敏朝随手翻了页。
“妾听闻,因为道刺青?”吴氏眼波流转,声音比平日要显得温柔许多。
“什么刺青?”
谢敏朝却像根本没瞧见身边贵妃的情态似的,他仍盯着书页,看得起劲。
“陛下这何意?”
吴氏有瞬怔愣。
“鹤月,别听外头那些传言,繁青身上哪有什么刺青啊,今日在九璋殿,我和他吵了架,我这个小儿子『性』子拧巴,气得我朝他扔了东西,他手臂上那伤啊,不小心划的。”
谢敏朝头也没抬,“他那样的脾气,我得将他关个天治治他。”
吴氏蹙起眉,“陛下……”
“鹤月。”
她才开口,便谢敏朝打断,此时他终于抬起头,看向她,面上仍带着笑,“什么刺青不刺青的,那都丘林铎的刻意污蔑,他要打朕的脸,即便外头传成什么样子,你也不该信。”
他自称“朕”,吴氏到嘴边的话便就此戛然而止。
谢敏朝再度低眼去看手中的那卷书,吴氏在他身旁,脸『色』已经有些不好。
如今的李适成因李成元事,迫切盼望个报复太子的机,北魏奴隶刺青这么好的个由头,还没李适成拿住话柄,便谢敏朝轻轻按下去了。
眼看清渠党就要和太子相斗,她原打算作壁上观,再适时添上火,却不想这苗头才起来,就这两日的雨浇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