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三十五。
回来了。
诏时紧盯着季心然,缓缓吐出一句。
季心然扶着门把,冷汗瞬间湿透了衣服,甚至捏了下手,才知道不是在做梦。
知道是现实,反而心跳狂乱,眼睛快要溢出水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季心然声音颤抖得像风中落叶,直到现在还在默念,这不可能,不可能是真的。
每当以为再也见不到这位续命师时,总能阴差阳错,再次遇见。就像冥冥中有什么在牵连。
但这样的场景,就是做梦,梦得上天都不可能梦得到。诏时居然出现在家中?
两点三十七分。
进来。
诏时见她迟迟不行动,反客为主,命令了声。
感觉诏时反而更加有家主的气场,季心然不敢反抗,换了鞋,乖乖进屋,贴着厨房的破木门站立着。
怎么舍得回来了?诏时用着听不出怒或者其他情绪的语气,但目光像是凝入夜色,直透灵魂。
我季心然喉咙干哑,感觉体内的水分都在快速流失。
你怎么会在我家。挤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听起来真的快哭了。
先回答我的问题。诏时坐在沙发上,似乎同一个姿势已经坐了很久,去哪里了?
没去哪里
季心然大脑内像是堵了破布,四处漏风,被这根本不可能想到的突发情况彻底击溃。
没去哪里,是哪里?诏时看着她,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
你不敢说,那我猜猜看。诏时缓缓起身,走近季心然,像强大、冷酷的猎手,慢慢接近缩进墙角的小兔。
浑身酒气,去喝酒了?诏时淡淡一笑,你不可能有这种闲钱。谁在请你?
季心然紧抓着厨房门缝,躲避着诏时的视线,尽管已经快站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