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一次,终于在世界的前方看到了熟悉的人。
前方的景象是一片混沌,像是荒山的景象融于了混沌之海之中;半面烈焰,半面幽寒。
黑洞近在眼前,几乎能感受到灼烧的怨气和层层黑雾;而前方就是交错的身影。
诏时浑身浸染着鲜血,而对面的人也一样,看起来这里曾经进行过惊天动地的对决。
而决战的结果也一目了然。诏时还站着,对面的楚洋已经无力再支撑,倒了下去。
看到伤口时,季心然也终于理解了他为什么与平时不同换上了黑衣服,此刻衬衫撕裂,更能清晰地看着那道微微闪烁光芒、始终不愈合的伤口,木兰留下的刺伤。
干得好。像学长一样,楚洋衷心称赞了句对面的诏时,干脆决然这才应是你的作风。
而诏时只像没有心、没有灵魂的人一样,速度也好,出手的爆发也好,完全达到了超越这世间、甚至这空间的高度,急冲过去,火海都被激起的冥泉水流冲噬,空气扭曲成一片灰白。
不要!
季心然在后面追上去,喊了一声。
这一声令诏时迟缓了下,手里的夺魄刃没能最终刺向楚洋。
也只差这一刻。差一点冥寒就要彻底吞噬楚洋,而黑洞中的暗就要袭向诏时,将他和楚洋全都吞进去。
清醒一点不要。季心然心跳的很快,不敢想如果来晚一步会是什么后果两位隙间掌控人差点就要同时以玉石俱焚的姿态坠陨,也差点就要隧了楚洋的意&&将域召唤到世界上。
诏时没有移动,只有手里的夺魄刃在闪烁寒光,像是随时也有可能攻向她这一边。
我是小然。拜托你,清醒一点季心然试着继续向他靠近,不要堕落看一眼我,好吗?
寒风冲起,十余道水瀑随之激起,几乎将正中的女孩一起拍碎。
连你的小然都不想要了吗。楚洋只剩最后的气力,却依然带着平静的微笑,也是最满足的微笑。
他等的已经太久,就为了看最后这一幕。一直以来都是他牵引别人的命运,这一次,他要将他的命运、世界的命运系在这两人手中。
只看诏时和季心然如何做出抉择。
阿时
季心然能召唤心流之力,却困不住这样的诏时。双重本质合并,置身于隙间的最底层,又被域所加强现在的诏时已经和平时远远不能同日而语。
他更像是真正的神,凌驾于世界之上的神。手持夺魄刃,面无表情,向坐倒在地上的她一步步走来,要给这个干扰者最后的审判。
寒气穿透身体,最后的能量都被他夺走,连站立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阿时求你醒过来。不你一定要醒过来。
季心然抬头,脸上看不出恐惧,反而露出了些许笑容。
天际的小星星今天也在闪烁,透着黎明将至的温暖,等着云层后的月亮重现光芒。
我等着你。一天也好,一年也好十年百年都好。
夺魄刃偏离了几分,穿透她的长发,如瀑的长发顿时散落下去,截断的发丝飘落在空中,飘摇如雨。
只要你还有一刻没恢复我就等下去。等你回到续命师、死神的那天,等你带我回去,回到属于咱们的世界。
身后的世界在扭曲,在号叫,在分崩离析, 前方的黑洞伸出黑雾,缠绕向诏时,却又无法真正靠近。
季心然的眼中带着清明,撤去了周身的清风,走向前方杀气重重的人。
你不能耍赖。我还在等你的承诺等你明年带我去看烟花的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