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玄奘匍匐在灰烬之上,如丧考妣,暗暗垂泪。
符宝高高站着,低头看着这个苦行僧道:“你很痛苦。”
“宛如割心。”
唐玄奘声音低沉。
符宝道:“每个人的心中都装着痛苦,这些就是佛所说的业障。”
唐玄奘偷偷擦去眼角泪水,一站而起:“我的痛苦源自先人经书被毁,可气可叹可悲!佛子受众生膜拜,犹如天穹之骄阳,又有什么痛苦?”
这般面对面站着,唐玄奘才发觉,佛子比自己还要高出半个脑袋,尚显稚嫩的脸庞上,如湖面般平静,深邃眼珠,望着黑色灰烬,似乎要穿透这些障碍物,达到不知的地方。
“佛子就没有痛苦吗?谁告诉你的。”符宝一笑。
唐玄奘眼眸微微炽热:“执掌北荒一脉万千佛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语定兴衰,一念改世界,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有痛苦?”
符宝有些惊诧和意外:“你很想成为这样的人?”
唐玄奘心中一震,赶忙掩去眼中炽热,没想到佛子小小年纪,却拥有这般敏锐的洞察力。
可,已经被人家洞察,再隐藏又显得虚了。
唐玄奘面色微微一红,干脆承认:“谁不想成为这样的人?我千辛万苦从中土来到北荒,为的就是学得真经,改变我的家乡。没有权势是不行的。”
“这么说,这就是你追求的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