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在诸国邦交之中,若是得到那些魏齐楚这样大国国君的赞美之词,那么以后那个使臣的功劳簿上绝对要隆重地记下一笔,言某年某日,魏王曰,卿真乃能臣干吏也。
而这恐怕在使臣之间,类似于使臣等级勋章一样的东西,能彰显自己能力的不凡,毕竟那都是带甲数万的千乘之国,能够被“认证”也算是凤毛麟角。
但是魏开知道这所谓的“凤毛麟角”,多半是哗众取宠之辈。要知道真正的大贤,即使是住在深山之中,仰慕追随的人也能远远感受到他非凡的魅力,世上不断流传他的名声;
也只有那些偶然有非常人之举,热衷于功名利禄之辈,才会一遍又一遍自我夸赞先前的非凡之举,从而吸引世人的目光。
而现在,虽说魏开只是一个“假魏使”,面对义渠王发的咄咄逼人,营中草原众人的唏嘘之词,却丝毫没有被义渠王的“当头一棒”而原形毕露,惴惴不安,反而心中越发镇定。
毕竟,义渠王发恐怕自以为恫吓一下魏使,便想从中伺机谋利,或者陈口舌之利,但是在魏开看来,这一切不过是邯郸学步,东施效颦,冢中枯骨恐怕说的便是眼前的这些人。
毕竟昨日跟白戎族族长干路谭之间的多番交锋之中,魏开已经得知了草原八国之间的不和,以及现在驻扎在洛水河畔几万草原联军的进退两难之地。
若是义渠王发是一个聪明人,就不会执着于这些繁文缛节,而白白错失战机,可惜从现在看来,义渠王显然不是一个聪明人,因而魏开不悲反喜,甚至决定再猛添一把火。
于是,魏开立刻脸色突变,好似遭受奇耻大辱的模样,然后一脸倨傲,趾高气扬地望着帐中的义渠王道:“义渠王会见使者,难道都是这般模样吗?若是被我魏王得知,怕是诸位草原大统领怕是以后,在某些事情上就没有那么方便了”。
话已出口,魏开已经料想到在做草原首领的反应,毕竟没有人愿意被人如此堂而皇之地威胁,但是魏开就是要这样做。
因为也只有这样,松散的草原联盟才能迅速地被轻易瓦解,毕竟同富贵容易,共患难却不是人人能够做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