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宫外都一样,宫女尚且还好,过了三十岁就能出宫,寻个人家做继室填房,或是靠着手艺维持生计,大多数还是能过好下半辈子。
太监就不一样了,去了势,进了紫禁城,除非被主子厌弃,否则不到年老没体面,出宫养着都甭想,为了后半辈子,自然将钱财看得更紧,到哪儿都能盘剥一层。
大厨房里的厨子,多是宫中出来的太监,也有原本掌膳的姑姑,也少不得一二个想要清闲安全的老御厨。
到了这时候,大厨房每日的油水越发重了,年节要用的荤菜,如炸丸子,炸鱼,炸肉段,吊高汤,有些都得提前预备好了,光闻着大厨房上空飘过来的味儿,她就不想多吃了。
“照常就好,使了银子,多叫几个素菜,荤菜留个一两道,其余那些荤的,届时你们就分了便是,左右我也吃不下。”
“再敢往正院旁边凑活,有你好看,一会儿我便告诉账房,今岁年节的赏钱,都给你销了,这个月的月例,也扣了!”
任凭那丫鬟哭着喊着央求着,也绝不松口,只道这是规矩,她这处罚还是轻的,若按着真规矩,在正院外鬼鬼祟祟,她少不得就要挨板子,被赶出内院做洒扫了。
那丫鬟这才停了哭声,委委屈屈地回了东厢。
“这就叫人揪回来了?可真是里子面子都没了,幸好咱们没去凑热闹,不然今儿被罚的,就是咱们了,这一招杀鸡儆猴,使得好啊。”
流萤拍着胸口,很是松了口气,庆幸不已。
却是没站稳,一脚踩在了轻罗新做的鞋面上,登时一个黑印子。
“欠揍了你,我新得的鞋子,一脚叫你踩黑了!”
流萤赶忙跑了,躲在了玥冉身后,“好姐姐,我错了,我赔你一方格格赏下来的绣帕还不成吗?那可是湖绸做的,上面是猫扑蝶,你不是最爱这个花样儿了吗?”
轻罗这才笑着停下来,“你个冒失鬼!下次仔细着些,那帕子我就不要了,你宝贝着呢!我还怕你没了这个哭鼻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