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尤其是晚上的时候,你出现在我的房间要敲门可以吗?晚上比白天吓人太多,我心脏不好,一定会被你吓到的。”
漂亮青年朝他张开手,竖起来了三根细白的手指,葱白似的指尖上带了一点淡淡的粉。
他瞧着忐忑极了,生怕被拒绝。
易舷安盯着他看了几秒,目光着重扫过他因紧张而不停润唇的舌尖。
“……嗯。”
江昭登时高兴了。
他想,这个世界看起来很简单的样子,易舷安虽然是鬼,但明显是个很讲道理的鬼。
符沉看上去,也是很正常的哥哥。
这次,他应该能够很快地完成这个任务!
这么一想,江昭心底浮出些小雀跃。
紧接着,他听易舷安道:“我答应了你的要求,你是不是该回答我,符沉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江昭雀跃的神情一顿。
这件事怎么还没过去?话题不是已经被他绕开了么?都绕了这么远了,怎么易舷安还记着这件事?
他飞快扫了一眼易舷安,恰巧对上了对方明朗直白的视线,提起刚才听到的话,他眼里多了几分阴鸷。
江昭心脏一紧,手在被子掩映下攥紧了。
大约十几秒,他紧攥的手缓缓松开,语气自然道:“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
“嗯?”易舷安道:“什么是字面意思?”
江昭抬头看他,眼神坦诚,没有半点心虚,“我刚才在浴室不小心划伤了脚,符沉把我从浴室背出来的。”
“他的意思应该是,让我以后小心一点,他说的习惯是我不喜欢穿鞋,摔碎了玻璃瓶之后,碎片把我的脚划伤了。”
江昭说着,无比自然地伸出受伤的那条腿。
雪白的脚踝从轻薄的羽绒被里头露了出来,原本纤细的脚踝上裹上了厚厚的纱布。
顺着纱布往上,是一截笔直的小腿,因着从未见过阳光,这里的肌肤要更加白上几分,甚至能透过上头雪白的肌理,窥见底下蜿蜒的青筋。
被子盖在了膝盖处、还要再往上一点的位置。
他能看到那透着淡粉的腿关节,分明什么也没做,但却莫名透着一股淡粉。
让看的人心神剧烈动荡。
要是……再往上一点,他还能看见什么?
易舷安想到了昨夜,他透过江昭意外散开的嫁衣领口,看到的那一小块白得晃眼的肌肤。
他动作微顿。
江昭葱白似的手指向了被纱布包裹起来的脚踝。
他现在无比感谢符沉,他的伤口其实不严重,但符沉却不容置喙地将他整个脚踝都用纱布包了起来。
乍一看还挺能唬人的。
“你看,我刚刚划伤的地方就是这里。”
他撤回手时,泛粉的指尖无意撞了下雪白的小腿,雪白的小腿肉被他这一下撞得微陷,软得出奇。
虽然只有短短的一瞬间,但易舷安还是看到了。
他忽然觉得喉头有些干燥。
而后,这只脚又整个缩了回去,牢牢地藏在被子里。
江昭又道:“医生说,我在饭后应该少量、缓慢地进行一些不会刺激到心脏的运动。这会帮助我消化,在户外多呼吸新鲜空气,对我也是好的。”
“我等下要去遛狗,可是我现在还没换好衣服,你可以先离开,让我把衣服换好吗?”
易舷安满脑子都是刚才看到的那截雪白的小腿。
完美得像被捏出来的陶瓷娃娃。
不。
他转念又想,陶瓷娃娃怎么比得上江昭?
江昭拉住了一点他的衣角,“就一小会儿,你想说什么,等我运动完了回来再说可以吗?”
鬼使神差的,易舷安点头答应下来。
刚点完头,想起刚才看到的那截小腿,他心内又后悔了。
他为什么要避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