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小声道:【我们是主系统的下属,如果在特殊世界中系统被攻击陷入休眠模式,它们的上司会派遣专门的特搜小组将系统带回去修复重启。】
【系统是不会死的,因为我们甚至称不上活着。请您别忘了,我的本体只不过是一段数据而已。】
【换言之,在这个世界中,您和我都不会死。】
它的话点到即止,始终没有说出江昭期待的下一个名字。
江昭哑然半晌,【……这不公平。】
这对舟桁来说太不公平了。
【很抱歉告诉您这件事,但在系统空间里,确实没有公平一词。】
江昭的声音低了下来,透着无尽的失落和沮丧,像被雨水打焉的枝叶般。
【可是,他是为了我才会来到这个世界的……我真的没有办法救他吗?】
系统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冷漠,【那也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任何外物都无权干涉。很抱歉,我只能告诉您,系统无法确保一个偷渡者的安危与否。】
况且,它总觉得,舟桁绝不可能死在这个世界中。
只不过有的话,它认为它没有必要和宿主说。
江昭鼻尖涩涩的,胸口像塞了浸水的棉花一般,鼓鼓囊囊,却让他有些无法呼吸过来,只觉得难受极了。
他的眼眶也一点点红了起来,盯着舟桁身后的门板,眼泪吧嗒一下便顺着眼眶掉了下来。
他哭得无声无息,眼泪一滴接着一滴打在舟桁肩头,无声将这一块衣角哭湿了,等舟桁终于察觉到不对时,他的衣服已经晕开了一大片湿润的痕迹。
一看江昭哭,他顿时就慌了,生涩又笨拙地给伸手给江昭擦眼泪,声音把之前柔了八个度,着急地绕着江昭打转,遍寻无果的样子像极了围着失落的主人打转,却得不到主人一个眼神的笨蛋狗狗。
系统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一声。
呵,现在知道怕了,刚才装哭骗人的时候可没见对方有一点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