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宫的人默默承担起了苍州县的太平。
但他们每年拿的钱,也的确都是用来壮大门派实力的。
他们已经强到连知县等人都不得不仰视的程度。
就算他们安分守己,也无形中抢劫了苍州县民众的税钱贴补自身。
在皇权和地方势力的斗争中,他们也只是被瞄上,想要被利用的武力。
张京看向地上众人的影子,不管自己还是大师祖,亦或是其他人,都是一样的黑。
——
离开太虚宫,张京撞见了宗门考生的队伍。
“今天是第二天宗门考?原来如此。”
张京看着马车外,一行行的修行人和护送他们的师长,想起自己的曾经。
也是如此无时无刻不朝着高位爬,水不涌动则为死水。
这么大的万人盛景,是等级天下的残酷。
但是又何尝不是一种残酷美学?
每个人都在竞争,朝着天顶进发,向着太阳前进,然后一个个被淘汰。
“大人,已经调查出来了,真的是宋灵雁本人。”
汪天出现在车外,气喘吁吁地报告。
他持着伞,一身深蓝色普通外袍,即使如此依然一派衣装革履的气质。
张京让他上马车,给他毛巾擦擦肩膀上洒落的雨点。
汪天本该是穿着名贵衣裳,把长衫兜上去,坐在桌案前边喝茶边训斥下属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