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大树易蛀,长墙不固。
只要战乱一起,什么百年千年的大族,都要跟着战事跌宕起伏。”
张京像狐狸一样眯起眼睛,“夏老爷,你我以前还是盟友呢。但是你看,运势就是这么善变。”
夏征脸色一变,他早知道张京不是什么善茬。哪里知道他被放逐到苍州,还能作妖。
“我是个时间迫切的人,夏老爷。我的时间比任何人都不能浪费分毫。
我知道和你们玩心计一定是持久战,从我到姑苏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上任钦差死了,天子已经龙颜薄怒,但我做任何事,说任何话,找到任何罪证,都不如我自己也和上任钦差一样“死”了,对你们的杀伤力大。
也只有这样,天子才会真正重视起来,决心要夷平姑苏。
只有第二任钦差也死了,事情才会发展到最恶化的地步。
夏老爷,我们推心置腹的讲,一个人情愿用他的生命作赌注,让奉京竖起他的墓陵,让他的妹妹为他日夜哭泣,只是为了给天子创造一个理由。
也只有这样,才能换来你们和沈氏的颠覆。
或许看起来他胜利了,可不管他是死在水镜里,还是创造奇迹活着出来,现在最大的赢家都不是他。
你觉得呢?”
夏征一默,然后头磕下去:“大人,劳您尊身动怒了,请惩罚小人一人,不要迁怒小人全家。”
他抬起头,眼睛像狼一样泛着寒光:“也希望大人知道,狗急尚且跳墙,我们也不全然只在姑苏走动,大人以后还是要在奉京站住脚的。”
张京倒回椅背,他右手还缠着绷带,整块皮肉被炸开,全身的所有伤口每时每刻都在剧痛,但从表情根本看不出来。
“夏老爷,你还记得吗,你以前打了我一个耳光。”张京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