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栋的识海里,却是无风自起波澜。浓郁的气液混合体终究悬浮不住,随着滚动不断压缩,像那被追打的泡沫,一边溅起星星点点,一边汇聚成粘稠的液体,附着在浅浅的河道上。
神识的修炼倒和灵气的吐纳在转变形态之时有了异曲同工之感。
梁栋感知周围,发觉自己视物更加清晰,耳朵能听到更远处的动静,心念中似乎多了一些玄妙意味,仿佛拥有强烈的直觉。比如现在,倍感不安。
“方才张友被几个修习金系法术的人叫走,说是王镜有事相邀。”地星的话佐证了梁栋的预感。
“他少脑子吗!”梁栋感到心焦,恼怒更是出于关心。
“他们现在,嗯,在灵泉岸边,被一丛高大苗秧遮挡。你小兄弟怕是要贞-操不保。”地星看热闹不嫌事大,说的仿佛不是自己的事。梁栋已然摔门夺路而往。
“王家的吃相真是难看,怎么总是干些强逼良男的勾当!心理变态么?”他啧啧称奇,听在梁栋耳里,更加忧愤。
远离房林的河沿边上,苗秧长得格外茂盛。加之堤岸倾斜,视线有些受阻。这儿属于外门修士的管理灵田,平常没有试炼弟子靠近。梁栋匆匆赶来,没过多久就听到撕扯吵闹之声。
心中焦急,梁栋用神识辅佐视力,看到一群人围在绿丛之下。身影层叠阻挡,料想小友便被逼到那处,淡淡的木灵波动应当不会有错。
那些人又是外门弟子,修为都不比他低。地星看透他们修行金系法术,王家之人的面儿确实很大。
“喂!我说你们,说好教训教训他就够了,怎么还脱他衣裳作甚?”
听到那话,怒火上头。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兽性之群,随意欺辱于人!小友天性率真,又没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凭什么受到这般对待!
语音刚落,传来一阵骚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