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鸿恩笑道:“那不成临时抱佛脚了么!再说我要求情还用给哥哥、嫂嫂买东西么!我是真心关切哥哥嫂嫂身体,想让你们多吃点好的,别只顾勒掯自己,弄坏了身体!”
“说的好听,甜言蜜语的!”高夫人随即正色起来,“鸿恩,你哥现在正在整顿军纪,这次是下了狠心的,一点不徇私情。总哨刘爷铁面无私,一连处理了十几起违反军纪的将士,又打又杀的,你可别落到他手上,让他砍了你的脑袋!”
李鸿恩笑道:“我能给大哥大嫂丢脸么!再说我是大哥大嫂的小十二啊!你们那么心疼我,砍谁的脑袋也不忍心砍我的啊!是不是大嫂!”一面说,一面上前扭股糖似的摇晃高夫人的手臂。
高夫人甩开他的手,笑骂道:“都多大了,还跟小孩子似的撒娇,要是娶了媳妇,岂不是让媳妇笑死。”接着又语重心长的道:“鸿恩,你也不小了,你大哥看重你,我又没有儿子,他把你当成咱们闯军的接班人来培养的,你平时有点轻浮,还喜欢喝酒,可千万别给他丢脸。”
李鸿恩慢慢点头,“嫂子放心,我心里有数。”
高夫人这才满意的点头,道:“你还没吃饭吧,慧梅,去把给闯王留的鸡蛋羹端来,给十二吃!”
慧梅去端鸡蛋羹了,范青急忙告辞,出了上房。他循着惨叫声,走入西边院子,只见马棚的房梁上吊着四个赤着上身的男子,身上被鞭子抽打的鲜血淋漓,将裤子都染红了。
李友坐在马棚外面一条凳子上,手中拎着一只酒坛,脸上眼睛喝的通红,一道刚刚结痂的疤痕,随着他喝酒不停扭动,好像一条暗红的蜈蚣,让他的表情看起来狰狞凶残。
此刻已经到了正午,阳光毒辣,烈日炎炎,这几名被吊打的青年饥渴无比,都眼馋的看着李友咕嘟咕嘟的喝酒。
李友冷笑着站起来,到这几名青年面前,举起酒坛道:“想喝么?”
一人轻轻点头,李友忽然大喝道:“给你!”把酒泼到这几人身上的伤口上,这几人登时痛的大声惨叫起来。李友喝道:“继续打,狠狠的打。”他的属下举起鞭子又狠狠抽打起来。
范青皱眉,到李友身前一拱手道:“李将军,干嘛这么大火气!”
李友斜睨范青,他和军中许多将领一样,不喜欢范青,冷笑道:“这群该死的畜牲,我去端他们老窝,结果被他们冷不防砍了一刀,要不是我反应快,脑袋都劈成两半了!你说我恼不恼?”一面说,一面指指自己脸颊上的血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