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玉乔脸色一变。周围的人也开始嗡地一声炸锅了。
“胡娇娇不会是磕傻了吧?连自己妈都不认识了。”
“真可怜。”
这是什么荒唐事?自己到底在哪里?胡骄挣扎着要站起来,似乎是起身猛了,头一阵发晕,她下意识地扶了一下额头,怎么黏糊糊的?正疑惑着,接着就看到一手的血,当场吓得惊叫起来,旋即脚不听使唤地瘫软了下去。
“孟家不守信义,你们任家也仗势欺人。任月云!我跟你拼了!你不要以为你仗着自己是村长的闺女,就可以横行乡里!今天我娇娇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我!嗯……呜呜……”
妇人的哭泣再次钻入了胡骄的耳朵里,虽然哭声一般是挺让人烦心的,可不得不说耳边的这几声哭,咿咿呀呀跟戏文似的,很是婉转好听,如山间小黄鹂的嗓音,比那路过搭台的戏班子里唱白娘子的花旦还要惹人怜。
在铜钱乡任家庄,胡娇娇和杨玉乔这对俏若天仙的孤女寡母,在哪出现都是一出让人浮想联翩的戏。
俏若天仙当然是铜钱乡那些男人们私下里的说法,女人们可不这么认为。在她们眼里,那杨玉乔是个从南方跟着男人私奔嫁来老家的蛮子,皮肤跟雪一样白透,嗓音甜、口音糯,不像本地女人说话粗声恶气的。个子也娇小,不小心听到哪个男人说一两句荤笑话,立马脸就红了。别的女人生完孩子,屁股塌、胸脯也扁又垂,偏偏她生完了胡娇娇,胸脯反而更高了,屁股也翘了起来。
有这么一个俏寡妇活在村子里,全村的女人能不警惕么?
再说那胡娇娇,一双亮汪汪的桃花眼,粉嘟嘟的小嘴像熟透的樱桃,母女俩都是细皮嫩肉,任凭乡下的太阳晒,可人家就是晒不黑。胡娇娇不但遗传了母亲杨玉乔的脸蛋子,还遗传了她爸胡守义的高个子,今年也有十七八了,整个往上抽穗似的拔,跟池塘里的荷花竿子似的。她一出门,别管是干什么,全村男人的眼珠子都勾她身上去了。
这不叫天仙,这叫山精妖怪,是狐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