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想套话,肯定不能空手上门。可能带些什么呢?胡娇娇望了望空荡荡的屋子,愁上了。桌子上还冒着热气的空水碗,胡娇娇眼前一亮,想起了自己的老本行。
胡娇娇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要靠双手劳作来过活。以前父亲让她学厨艺,有个一技之长傍身,她总是不以为然,心想着家大业大怎么着也轮不到要靠做菜来赚钱。没想到穿到这个世界,还成了一样本事了。
乡下穷,要啥没啥;可山野也有山野的好处,靠山吃山,弄些山珍野味倒也不成问题。屋后小山坡上雨后长了不少蘑菇,去采了小半筐,将之切成丁,跟剁碎了的红辣椒、香蒜泥、蒜苔切丁这么一翻炒,再拌上酱豆。小时候,家里最不缺的就是这种辣椒酱,抹在饼上,吃一口满嘴香。
只不过在这个年代的乡下,能吃上白面馍馍算是奢侈的,只有逢年过节才有白米饭、白面馒头吃,平常基本都是粗粮饭、玉米面,有时掺着精米、面一起。
中午吃饭,于彩霞一家连叫都没叫她们,压根没人管她们的死活。胡娇娇一狠心,将棒子面里掺了一点点面,做了几张贴饼子,饼子陷里包的是韭菜饭粒。吃棒子面饼压饿,胡娇娇给杨玉乔留了三张饼,剩下的都用油纸包包好了,放到筐里,加上那罐蘑菇辣酱,又从自家小菜园子里摘了两根茄子、四个西红柿,向知青宿舍走去。
这地方山清水秀,天湛蓝得连个云丝都没有,骄阳似火地烤着,林间蝉鸣不绝。胡娇娇小心翼翼地踩着山路,心里想着:挨这太阳再晒上几天,恐怕自己得黑上一大圈。
村里给知青们安排的宿舍在生产队晒麦场附近,原是一处学校。这几年不兴念书考大学了,山里的娃子更是没几个愿意念书。于是便拨出了几间教室改造成了宿舍,给他们住。
正是晌午刚吃完饭的时候,胡娇娇的身影一出现,立刻引起了男知青们的一阵骚动。
赵子林本来正在院子里洗头,一听说胡娇娇来了,胡乱擦了把脸,顶着一头香胰沫子就来了。“娇娇!你怎么来了?这太阳毒着呢,有什么事找人叫我们一声就是。”
几个男知青殷勤地问长问短。一旁打水洗衣服、洗头的女知青顿时面露鄙夷,平时叫他们干活,一个个能躲则躲,都懒怠着,看见个胡娇娇倒是勤快起来。
胡娇娇今天穿了件白底粉碎花的短袖小褂,土黄色的裤子,两根乌溜溜的麻花辫,明明是土得不能再土的打扮,却因这张分外娇艳的小脸显得清新明快起来。将那几个省城来的女知青,全都比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