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就嘴甜,早点睡吧,你不说明天还要早起么?”
“嗯!”
有了杨玉乔的应允,胡娇娇今晚睡觉心里踏实多了。入了秋,连窗外的蛙鸣虫鸣都小了很多。胡娇娇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鸡刚叫了三遍,胡娇娇便起床了。她将辫子拆散,重新编了两个麻花辫,用头绳绑住。换上那件红底白点的衫子,将糖饼、辣椒酱和鞋垫全都塞进一个斜跨的布包里,便向生产队走去。
一到生产队,老张的拖拉机已经在突突突地冒烟了。
胡娇娇忙向前跑了几步,“张大哥,张大哥!”胡娇娇挥手。
老张看到是胡娇娇,忙停了下来,惊讶道:“丫头,你来这么早哇!今天我得有点事儿,早得出发。我还以为你赶不上哩!”
胡娇娇二话不说,翻身就上了拖拉机。
老张见这姑娘起得又早、又不扭捏,还是伶俐勤快的样子,也不由赞许地笑笑,问道:“早上吃饭了吗?”
“吃过了!”
“好嘞,那就走喽!”拖拉机的突突声,响彻在小山村的上空。待拖拉机摇摇晃晃往村口开去,胡娇娇这才从布包里摸出一个玉米饼子,吃了起来。
拖拉机上原本有一些干草,坐在上面并不觉得膈应。天是蒙蒙亮的靛蓝,日光从东方升起。这样的日出,胡娇娇还是头一回见。她边吃着玉米饼子,边倒着看渐行渐远的任家庄,心里想道:总有一天,她要离开这个小山村,到城市里去。
拖拉机到底不是汽车,突突了一路,胡娇娇感觉自己屁股都要颠散了。南山农场并不近,到了那儿时,已经快十点了。
老张从拖拉机上下来,“到了女娃!”
“哎,谢谢张师傅!”胡娇娇欢快地从拖拉机上蹦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