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百般纠结的时候,他感觉到他的嘴唇被什么温热柔软的东西触碰了一下,一瞬间,白明时僵在了原地。
“既然梨没分掉,就不会分离不了了。这可是你说的。”那个“始作俑者”像得逞了似的,欢快地将身上的背包一把扯下来,将里头的一个小包裹丢到他手里,然后向身后跑去,跑远后,悠了悠手中的挎包,甩得像一面旗帜,喊道:“喂!辣椒酱还你了!好好活着!我还会再来的!”
不知不觉,那俏丽的身影早就消失在视线里。可白明时感到自己的心还是扑通扑通的,脸颊也烫得不行。半晌回过神来,他才想起看手中的包裹,沉甸甸的,不知装了什么好宝贝。打开一看,是三张小饼,散着粮食的香甜,一看就知道是细面粉做的。还有几双鞋垫和一双布鞋。这一看就知道是杨姨的手艺,胡娇娇的手可没那么巧。
白明时咬了一口那饼,满满地一口芝麻和糖。嚼动的腮帮子鼓鼓的,却动容地舍不得咽下去。这年头,糖饼是多么奢侈的食物!她也不富裕,那糖得是省了多久下来的?那一口下去芝麻和糖的浓香,他想,他这辈子都不会忘掉了。
在没人看见的地方,白明时的脸上露出了孩子般的欢愉。他将咬了一口后剩下的糖饼揣进包里,背到身上,重新给牛喂草,满满都是干劲。
胡娇娇在草木茂盛的农场地上奔跑着,跑了一会儿才停下,气喘吁吁的,却不觉得脚疼。旁边是驴圈,里头不知是驴还是骡子的,大叫了几声。乐得胡娇娇大笑。
“你咋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老张刚好从外头开着拖拉机回来,停在大门口。“咋?那知青不肯还你?”
胡娇娇跟着在一旁的打水机旁掬了一把水,洗了个脸,“没有,肯还呢。”
刚洗了脸的胡娇娇,更显得眉目清晰、皮肤白如雪,在日光下散发着健康的光泽。刚好赶上食堂饭点,吸引了不少来往青年的注意。
老张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对胡娇娇道:“小胡,下午我还得再拉一趟活,这会儿回不去了,我带你到这边食堂吃个饭吧。”
“哎!”胡娇娇脆生生地应道。
因着是从其他大队过来帮忙的,所以南山农场这边的大队书记给老张安排了顿午饭,不过就没有胡娇娇的了。
大队书记陈俊良为难道:“你也没跟我说还跟来个小姑娘,我这都是按人头做的,哪里还有富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