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 胡招娣跟着村里的青年一起上工,以往都是跟许冬宝一起的。而今天许冬宝却刻意不搭理他,一个人跑到队伍的前头, 同其他青年有说有笑,将她晾到一边。
胡招娣又恨又悔,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做的太明显。昨天回去后, 她思来想去,还是得牢牢拴住许冬宝。就算他眼里有胡娇娇,只要她能嫁给许冬宝,心里惦记又有什么用!
路过昨晚那片荒坟地,白天看起来就没晚上那么可怕了。一个个小土堆上长满了荒草和不知名的小黄花,在风中摇曳着,更显凄凉。
都说胡娇娇长得明艳,就像春天漫山遍野的山丹丹, 绚丽如彤云。而自己呢, 就只能是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小野花。胡招娣不由自主地攥了攥拳头。
有时候不是你躲着、让着,坏人就不会惦记你。胡娇娇当然不知道自己压根什么都没干, 就已经重新上了胡招娣心里的黑名单。
“当啷当啷!”
县城里的邮递员两个星期才来送一次信和包裹, 骑着大杠自行车,小包裹会顺道带过来,有的大件就只能自己去县城邮电局收寄点拿了。
“白明时, 有你的信!”邮递员扬了扬信封, “还有包裹, 包裹不大我就给你送来了,张宏、孙强、文小燕,你们有家里寄的包裹比较大, 回头自己去县城的点领。”
一听说家里寄包裹来了,各人都很欢欣。
信封厚厚的,邮票都贴了不止8分。
旁边的知青都很羡慕,“白明时,你这信封这么厚,你家里肯定给你寄票和钱了吧!”
白明时淡淡笑笑,拿着信封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他小心翼翼地裁开信封,里面果然有一叠票和钱。白明时没有动那些,展开了信纸。信纸上上带着淡淡的馨香和笔墨香味,外公写的信都是带着淡淡的药香。白明时微微惊诧,看向笔迹和落款,果然是母亲白薇写来的。
信上说,她们这些前几年受了影响的科研人员已经陆续返回到原先岗位了,她已回到上海,准备将外公从南京的疗养院接回家。上海的学生不少都在悄悄复习准备高考,有内部的确切消息,下半年就会恢复高考。她会找人打点,早日让他回城。
要恢复高考了?可以回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