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妻子墨发乌眸, 肌肤胜雪,一低眉间别有一股婉转动人的风韵。
卫枢站在阶前与她平视,垂在身侧的手抬了抬,似乎想要执起妻子的手问她近况。只是哪怕朝思暮想地人就在身侧,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敢唐突。
反倒垂下自己根根分明的长睫,不敢去看简祯的眼睛。
站在阶上的简祯展颜一笑, 没让他踌躇太久。她抬起织锦镶毛的宽袖拂落卫枢肩头的风霜,落落大方地邀请卫枢进门:“侯爷风雪载途, 怕是累得不轻,快快进屋吧。”
一行人放了行李,当下便照着规矩,前去老太太的松鹤院问安。
徐氏照旧是清净平和的性子,这些日子一直在西院小佛堂吃斋念佛。每日请安问好之后,除却简祯时不时来陪老太太说会儿话, 也就只有那悠悠的念佛声。
不过今日唯一的孩子远道归家,她难得打扮的鲜活不少, 早早坐在堂上等着孩子们到来。
不多时便有年轻夫妇脚步声传来, 她笑看着卫枢上前行礼,起身把人拉起来:“枢儿可算是回来了,这些年你每到冬日便忙着军械处的差事, 如今调职到兵马司,总该闲上不少,也能好好陪着阿祯过个年。”
“是, 阿祯平日里多费心,年节里当要好好歇歇。”卫枢神色不变,从善如流地应道。
简祯听着越发不对,急忙放下茶碗里暖身的红枣姜茶,岔开话题:“不过是照着往年的惯例走礼罢了,没什么辛苦。”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良好的合作伙伴关系理应互利共赢。要是她真听卫枢的话把活计都抛下,此后对便宜丈夫时不时抽风的行为,岂不是更加难以招架?
徐氏拉着她的手笑:“阿祯可是个要强又周到的性子,这些日子打理府中产业连并约束下人,都做的极好,京中早有人家夸赞我们家的规矩好。”
“就连几个哥儿姐儿,无不是亲身教养。饮食课业,言谈举止,都招人喜欢。”
老太太摆手唤来年纪最长的孩子忱哥儿,有些得意地跟儿子显摆她的孙儿。
简祯看着小大人一般对着父亲行礼的忱哥儿,也乐得小团子们跟父亲多亲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