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晋一撩袍角, 屈膝跪倒在地,向着这位金殿之上的九五至尊叩拜。
行礼完毕,小男孩脊背挺直,手臂与肩线齐平,对着嘉元帝奉上一个敞开的木匣。
随侍的小黄门一路小跑,下阶来拿。先是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见那匣中的羊皮小卷平平无奇。看起来虽年代久远, 却不像是有什么攻击力的样子。
他这才放了心,低头弯腰, 奉到嘉元帝的身边。
干枯发黄的长指甲接过那证物,随意地翻看起来。
整个恢弘的大殿安静地落针可闻,只有嘉元帝的指甲时不时划过纸张,发出细微尖利的摩擦声,刺得人心头发痒。
随着他越翻越后,哗啦啦的声音越来越大, 昭示着主人难以遏制的愤怒。
砰----
嘉元帝气得站起,一下把羊皮小卷扔在年迈的刑部尚书身上:“一个个都好好看看, 这便是朕的好臣子!”
阿晋听着那被他珍藏多年的父亲遗物, 被毫不留情地摔在地上,好似成了撒气的工具一般,垂在身侧的手不由得紧握成拳。
年迈的刑部尚书利落地跪在地上, 快速翻看了一遍内容,顿时冷汗直滴。
不是说这卷羊皮小书上写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可它被人在朝堂之上, 捧到陛下跟前,那便如催命符一般,是要掉脑袋的!
他不敢贸然解释,只得哆嗦着手把东西传给下一个人:“事发久远,臣请奏陛下,容老臣安排随从,前去刑部衙门取卷宗对照。”
那本日志在一群红衣玉带的士大夫之间快速传阅,许多人只看了两眼,就好像拿着烫手山药一样,急忙丢给下一个人。
朝列之间一时尽是粗.重的呼吸声,没看到的伸着脖子好奇,看过的又抖着好似筛糠。
好容易传到杨令仪手中,他似乎毫不惊讶,苦笑着翻看一遍,交给了身侧的同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