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靠在大迎枕上的卫侯爷, 对园子里发生的一切毫无所觉。
听见简祯迈步过来的声音,自然无比地敛神垂睫, 显得整个人虚弱无比。
随着这些日子的斗智斗勇,超常发挥,他已然对装病这件事轻车驾熟,时不时便要作一作。
简祯仔细盯着他微微颤抖的睫毛,心下冷冷一笑,不动声色地上前道:“我瞧着侯爷的脸色,怎么又差了不少?”
“想来春寒料峭,病情反复的缘故。”卫侯爷有些心虚的移开眼睛。
怎么今日阿祯忽然问起这些?
他一时想不到是自家的两个好下属,把他卖了个干干净净,只得配合地坐好, 乖巧地等着简祯喂药。
哼……
为了保证汤药的温度,小炉子里炭火并未熄灭, 掀开盖子便冒着缭绕的热气。
她微微翘起的手指灵巧地倒了一小盏漆黑的药汁,平静地端到卫侯爷跟前。
“既然你迟迟不见起色,那便更要好好吃药了, 这可一点也耽搁不得。”
瓷白的小勺映着通透的肌肤, 卫枢不做多想,依照往常一般, 低头凑近汤药。
这距离骤然拉近之后,唇边传来的温度让他顿觉不妙。
“阿祯……”太烫了。
可简祯显然不给他说出口的机会,趁着卫枢张唇欲语的机会,眼疾手快地把这一勺药灌了进去。
唔……他可太苦了, 比黄连还苦!
最重要的是,那个温柔小意的妻子,去了哪里啊?
卫枢一忍再忍, 总算没有当即把这滚烫的一口苦药吐出去,含泪咽下了这份沉甸甸的爱。
简祯柔柔一笑,再次舀起一勺送至了嘴边,丝毫不给卫侯爷喘息的机会。
这次卫侯爷显然吸取了方才的教训,连连摇头后退,浑身上下都写着拒绝。
对着他如宁姐儿一般,可怜巴巴要吹吹的表情,简祯却没了对宝贝女儿的那股子怜惜,故意板着脸道:“妾身笨手笨脚,不成想伤了侯爷,不如换屋外的灵巧丫头来侍奉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