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送你回房,赶紧歇息。”柏修竹抬着下巴示意奚荷先走,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长廊,隔着几步男女之间应保持的距离。
奚荷被柏修竹三言两语抚慰了,沾床就睡,睡到太阳晒屁股才端着铜盆出来。
奚父奚母用完早膳后规矩地坐在长廊栏杆角等奚荷,他们商量了一下,想着以后进城做豆腐摊生意,只是他们所有的营收都已上交,这铺租,进货,还有学手艺的钱都得朝奚荷开口。
奚荷咬着馒头听完,当即拍大腿表示回家就掏钱。
商定完此事,奚荷一家三口上了马车。
车夫本人一袭锦衣华服,并没有穿圆领红袍,正襟危坐于高耸骏马上,当真是绝代风华,玉面无双,奚荷没见过时间,竟给生生看愣了去。还是奚父奚母半推着她踩着马蹬上了车。
一方布帘下,奚母压低声道:“闺女啊,与其肖想此等人,咱们踏踏实实挣钱……你以前不是还想逛男窑吗?”
纵然奚母已是气声,奈何柏修竹耳尖捉到两字——男窑?
柏修竹握紧缰绳,不动声色驾着车马驶出城门,轻车熟路往奚家村赶,只是他停在奚家村村头时,却发现奚荷家门柴扉被人丢掷各色污秽物,馊菜,粪便……气味刺鼻令人作呕。
最显眼的还是那张半人高的大宣纸黏在土墙上,墨水留下一个“滚”字。
“可是到了?”奚荷听见车轱辘久无动作,撩开布帘就准备下车,瞬间一股刺鼻酸腐味蔓延开来,钻进奚荷鼻尖,毫无准备的奚荷:“——呕。”早餐的包子算白吃了。
奚家三口毫无准备,哆嗦着嘴皮子,想来是同村人的手笔。还是柏修竹先反应过来,蹬下骏马,单臂撑着只及胸口高的土墙翻了进去,找到装秽物的竹筐和扫帚,自内推开柴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