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哦。”奚荷摸脑袋,“柏大人不打压我就不错了,我居然还想着别人能打压柏大人!”
“……多嘴。”
“噢。”奚荷绕着长公主府中庭一圈,发现房梁承重结构都还在,只是府邸内部已然一片灰烬,府内有下人共计二十一人,悉数葬送火海,因而先前没有人注意到长公主没逃出来。
奚荷眼前的两具焦尸便是死在床榻上的长公主与驸马爷,瞧不出生前有无受到重创,只能从焦尸耳垂的金环及身量辨别出尸体主人正是长公主与驸马爷。
“两人的体态皆是双臂抱膝,端正地躺在床榻上。起火时是正午,有可能是饭后小憩。若是正常午睡,定能感受到火焰炙热,为何没有挣扎迹象?这过分刻意的姿势,更让我以为是死后被摆在床上。”
奚荷由前襟摸出浅黄透光符纸,上头被她题了“吉”字,如今轻轻落在驸马爷的焦尸上,吉符未有变化,“他死时并没有心怀怨恨。”
吉符旋即又移到长公主的尸首上,这回尚未贴近,奚荷指尖下的吉符就肉眼可见迅速化成了灰黑色,烫的奚荷低呼一声松了手,灰黑的吉符在触及长公主焦尸的一瞬消失殆尽。奚荷吹着红肿的指尖道:“长公主的怨气好重。”
原本一直隐匿在两人身后,努力减少存在感的张录道:“有没有可能是驸马爷杀死长公主,这一行为使长公主积蓄怒意,而驸马爷随后纵火,一同死在屋内。”
“不可能。”两道声音,一男一女同时响起。
柏修竹垂眸落在奚荷身上,虽然方法不通,但是想法总是一致,这感觉倒是莫名舒畅。他伸手卡住驸马爷教室面部,就着骨骼掰扯开来,里头没有任何灰黑,长公主同样。“若是活人被焚烧而死,且不说有没有意志力维持住双手交叠的姿态,但凡身处火场时人有呼吸,口鼻内一定会因为吸入剧热毒气发焦发黑。这两人没有,火不是驸马爷生前放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