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柏修竹声音里罕见有些揶揄,“怎么小奚荷一天对两种吉符,有两套说辞?可是觉得师傅好欺负?”
“……你不是说叫我‘小奚荷’便是瞧不起人吗?”
“哦吼,你还想反抗?”
奚荷瞪了柏修竹一眼,嘴皮子撩起一半,就听见窸窸窣窣踏雪而来的声音,她的下半张脸整个被男人干燥宽大的掌心虚扣住,一把拉至圆柱后。
两人鞋尖对鞋尖,各自听着那凌乱脚步声摇摇晃晃,接着便有几道人声混杂在雪中。
“王兄,我便送你到这儿了,明日,明日继续喝!”
——他现在才回府。
奚荷与柏修竹交互看了一眼,这可是稀奇,明儿就要新官上任,不早早歇息,拖到午时才回府。
紧接着便有一声惨叫声,人摔在雪地里的闷响,后是轻狂大笑——“我王思可是陛下钦点的状元郎!前途无量!“
周围有窸窣附和,想来是送王思回府的人。
奚荷掏了掏耳朵,又听了一会儿大门外客套离别话,而后才瞧见人晃悠着把大门合紧,由前院踱步至中庭,忽然就好似失了意识,坠倒在混杂着雪的黄土地上,一动不动。
奚荷眼眸里藏不住讶异,她对王思有过惊鸿一瞥——在赶往城东长公主府时,那一身白衣盛雪却眼带风尘的英俊少年郎,当时他杵在酒楼外,负手凝望着着火的方向。
“他不会摔死了吧?”奚荷摆着口型道。
柏修竹轻轻摇头,手掌虚虚扣住奚荷腰腹,当然出于礼仪,他没有搭上去,只是慎防奚荷探头探脑暴露自己。
“仔细闻闻。”他也对奚荷摆口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