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语跟许多乐之间深厚的感情也是被一张张A4纸联系起来的。
坚不可摧。
这地方建成有一段时间了。
许颐时本来是想要让它晾个一年半载再搬进去的。
但是许多乐等不及了。
她对这个地方很有感情。
这地方建成之后她也只看过照片,因为这两年她的情况愈发的不好,根本没有外出的可能性。
更别说是路程遥远的远郊了。
只是昨晚,在ICU的小小病床上,许多乐求许颐时带她来看看。
许颐时自然是不肯的,她才昨晚手术,必须要在无菌的情况下监测半个月才行。
带她出去,就等于是单方面宣布放弃治疗了。
坚持了证明多年,怎么可以说放弃就放弃呢。
许颐时让许多乐再坚持坚持。
但是许多乐只是伸手掀开了自己的衣服。
衣服下面是一副怎样的身体?瘦得皮包骨头,没有一点血色,大腿上一条条的伤疤昭示着那里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手术,腹部,胸口,腰侧,以及腰后抽取脊椎液的针眼都已经密密麻麻。
她是在无声的想许颐时控诉。
控诉她这些遭遇,遍体鳞伤这四个字已经无法准确的对其进行形容了。
她的身子还那么小,伤疤结痂,扩散,将其皮肤扯得歪七八扭的。
这些伤疤也是会痛的,虽然许颐时已经最大限度的给她用镇痛泵了,但是有的痛不是药物能缓解的。
许颐时知道。
这一切他都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