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李行像是没事人一样,这么多人头落地,似乎在他看来,和秋天的麦穗也没有什么区别。
“关于李行的资料,查到了多少?”单长河问。
“启禀大人,今天早上刚刚送到。”赵禹回忆着:“李家是世代耕种的农户,原先有千亩良田,只因为当地官商勾结,抢走了李家半数田产,李父被气得卧床,从此,李父便种下了让李行当官的念头。李行幼时便送进私塾,有些聪慧,但无有大的长处,李父变卖家产,为他捐了一个县官,自己也重病不冶,一命呜呼。
本来是有官无职,但因为白虎县无人敢上任,吏部就点了他的缺,也算是凑巧。”
“听上去的确是个买官的县令。”单长河道:“随着他一起上任的马千里呢,查清楚了吗?”
“马千里,四十二岁,是个屡试不第的书生,从前替人写信测字为生,碰到李行后,做了他的师爷。”
“原来是新手,怪不得对于官场一窍不通。”单长河道:“这就有些奇怪了。”
一个从来没做过县长的县长,一个从来没做过师爷的师爷,刚到白虎县,竟然当真做出了一番成绩。
最起码,这些落地的人头不是假的。
单长河目光看向远处,李行仍在凉棚下打着哈欠,他摇头叹息道:
“李县令心肠如此之冷,怕是以后杀人不少。”
一颗颗人头落地,风中都有了血腥气,凉风吹过,所有人情不自禁打了个哆嗦,仿佛有嘶吼的鬼魂与自己擦肩而过。
今天李行杀寒了整个白虎县的人心。
这里从来都是三教九流汇聚,鱼龙混杂之所在,躲在这里隐姓埋名的人不少。
碰到砍头这样的大事,他们自然也会来凑凑热闹。
但看到今天这一幕,心理却一个劲地哆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