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朝摆摆手,张文雅没说他矫情,也没有嘲讽他自己屁股都拿瓦盖了居然还有悲天悯人的心思,这已经让许一朝轻松了许多。
事实上在下岗之后的那一两年,大家生活的都很艰难,曾经鞋厂不少人都跟在外面打工的许一朝张嘴借过钱。
只是许一朝那个时候能力有限,供两个孩子读书已经十分艰难,哪还有能力去帮助那些同事。
许一朝忘不了鞋厂的老同事因为几百块儿子的学费借不到,寒冬腊月的大街上嚎啕大哭。
大瓣的雪花落在他身上,一个男人终于承认自己的无能,拖累了学习好的儿子,把他拉进了和自己没什么差别的生活,那种无力彻底压垮了他,也深深印入许一朝的脑海。
这几天和张文雅相处,他发现自己好像可以去改变一些人的命运。
至少,上辈子结婚之后再没有见过张文雅,但是这辈子两人却在广府,一边吃着鸡煲,一边畅谈南北差异。
所以许一朝几经犹豫,还是把心里想法说了出来。
尽管如此,他心里还是有点虚。
上辈子就是个打螺丝的普通人,这辈子重生也就是个跑公交的,竟然也学起人家悲天悯人,学人家家国天下,这要是让其他人听到还不笑掉大牙。
“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点异想天开,又或者是不自量力?”
“不会。”
张文雅眼睛里的俏皮不知何时已经被另外一种光芒所取代,在那对黑色的眸子里,仿佛与这广府的霓虹和面前那充满志向却又忐忑的男人身影交相辉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