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梨在房中忙活了半日,才净手离开,拎着裙摆姗姗来迟。不过族内会议并不热烈激昂。屋内一片寂静,三人围坐桌旁,一言不发。
的的确确眼下的情形极其严峻复杂。缙云受到黎栀绝对实力的威慑,一时撤退,不敢刁难。然而燃眉之急虽解,可长远问题依旧存在。况且缙云险恶歹毒的做法的确恶心,任谁也无法咽下这口恶气。
黎栀虽然突破了瓶颈,成功放出了灵影,然而坚持时长却远远不够,要想将其当作长久作战的武器,大抵还要上几年潜心的修炼。眼下至多只有这转瞬即逝的爆发力能够威慑敌人。
黎氏与缙云若真要奋力一战,必然两败俱伤。可笑的是,如今结界已破,黎氏不敢轻易下山,缙云不敢肆意来犯,一时双方皆不敢轻举妄动。
“还没讨论出个结果吗?”黎梨携带一股干劲儿落座空位。
黎栀忙不迭向她询问缙云岚的情况。黎梨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蔷薇在为她治疗。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她伤得严重,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加之她此前心力交瘁,忧心郁结。这会儿虚弱的不行,恐怕要昏睡上一段时间。至于多久,且看她本人了。”
黎栀紧锁的眉头略微舒展了些,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了一点。纷乱的思绪也一点一点聚拢回来,他捏了捏鼻梁,深思了会儿后,说:“我有个主意。”
他此话一出,三个人,六只眼睛皆迸发出希望的光芒,直勾勾盯着他。
黎栀将背上的黎贪剑解下,双手捧住,轻轻放置在桌面上。一如他半年前坐在这里,慷慨激昂地舌战群儒,坚持要豁出一切与缙云决一死战。
众人不禁害怕他初心不改,血性依旧。只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现实与他们的设想截然不同。黎栀这次,心平气和到甚至一反常态。
“向缙云投诚,将我们的力量贡献给他们。”
这曾是黎棠的主张。他还记得,他提出这个观点时,小栀是那样的愤愤不平,怒火喷溅。兄弟俩甚至在半夜为此大吵一架。
彼时小栀对缙云毫无信任可言,甚至怀抱着巨大的愤怒与敌意。尽管当时缙云岚冒着风险上山向他们诚恳致歉,他也仍心怀警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