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为何如此说?”祈忠暗想哪里办疏忽了,却也想不明白。
“大批采办地方生丝,商人见有利可图,一定会抬高价钱,下次如何收购?”朱瞻墉道。
祈忠满面恍然状:“若不采办他们的,如何进丝?”
“给桑农人赈济银两,扶持他们种桑养蚕,再用一纸契书,预定今年、明年乃至往后年还未出吐的生丝,如此,收购生丝的价钱三年都不会变化。”
朱瞻墉想永久承包,等丝绸上涨,到时候生丝也会水涨船高,他想要的是稳定的价格。
祈忠宛若醍醐灌顶,自己做了十几年买卖,每月采办布匹,再卖出去,可以说是个商人,可却没想到收买低层的桑农。
“士绅收购农人的生丝,开价其实很低,你提高一成价钱收购,要良心,要公道,不能让农人寒心,闹到衙门里去。”
朱瞻墉看他不怎会办事,又多吩咐几句。
商人收购的价钱,其实也低,开出公道的价钱,纯属是良心之举。
他想让农人安心养蚕。
老祈有些为难:“殿下,生丝存放需避光阴凉……可是,奴婢这里没有这样大的仓库啊。”
朱瞻墉眼神期待:“置办多少匹?”
“这个…这个奴婢没清算,大抵有四千多匹,放在栈房里,正愁如何处置呢。”
张輗说过英国公府上有几处大仓库。
朱瞻墉心里记下这件事:“把手中一半生丝卖了,带着现银去让农人养蚕吧,此事不必你记挂了,记着,悄悄的办,莫要让那些投机的奸商学去了。”
从布坊出来,朱瞻墉来到英国公府,中苑里,瞧见被几个彪悍大汉围着张輗,群殴,这厮虽然看起来敦胖,等闲三两个大汉却奈何不了他。
朱瞻墉还以为他光长肉了:“这是在做什麽?”
“兄长是自己立的功勋,按理说,咱们家还有一份功勋存在陛下那里,大兄怕放久了陛下不认账,让我趁早谋个羽林卫百户……可朝廷下令,公候子弟,要校阅合格才能蒙受父辈的恩荫。”
张輗愤然谴责自己大兄。
朱瞻墉并非来见张輗,正深思着,却瞥见小丫鬟匆匆过来,端端敬敬行礼,俨然学过宫廷礼仪,细声细气道:“瞻墉殿下,我家小姐想求见您。”
真是不一样的女子。
大家闺秀未出阁,一般是不主动面见男子的,可李枝露似乎不在意这些。
朱瞻墉正好想见她:“让她过来吧。”
生丝储存对仓库有严格要求,国公府仓库自然上等,似乎府上大小事宜,皆由李枝露做主。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