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区番商,岂能比得上王室,我劝你不要不识抬举!”
陶金盆放下茶盏:“那个番商给多少?我家王子,一匹给六两银子!”
王有龄受宠若惊,这下真遇上财神爷了,那个番商将价格压到一匹三两银子,此刻说他不动心是假的。
但王有龄并未急于表态:“嘿嘿,可鄙人签了契书,实在不好退啊。”
陶轻哼一声:“将那番商的酒楼给我,只要不是使臣,什么番商不得给我家王子面子,王东家先考虑考虑吧?”
重重地将茶盏砸在案上,头也不回走了。
王有龄反应过来,指着旁边机灵的二掌柜:“快!跟上!我倒要看看你是何方神圣!来我的丝坊撒野!”
“老爷,不会是假的吧?”二掌柜怀疑。
“少啰嗦!快跟上!”
那二掌柜急匆匆跑出去,跟到了鸿胪寺,等那四个番人走进去后,二掌柜急忙跑上去,掏出二两银子递给门吏:“官爷,那四位是?”
“是番国使臣的护卫。”门吏高兴收下银两。
…………
王有龄来回踱步,六两银子诱惑极大,能赚多少银子?
早年王有龄只是湖州的生丝商,靠倒卖生丝在湖州赚了不少银两,可后来发现,入他母的,每担生丝一两多银子,一匹丝绸却能卖到三四两银子。
一担能织多少匹?
这些该死的吸血商人,干脆!他也做丝绸生意,凭借湖丝的质地和织造手艺在京城站稳脚跟,好景却不长。
京城有许多丝行,生意并不好做,正愁生意惨淡,这几日使臣进贡带来了一批番商,王有龄趁机做了一笔大买卖。
稳定丝价?
只有那些墨守成规的丝商会跟银子作对,他可不傻,一年才一次机会,而且,丝绸卖二两银子就有利润空间。
但也为此得罪许多同行。
所以,看到陶富贵的一瞬间。
他怀疑是同行。
毕竟同行是冤家,陶富贵打听番商的价钱时,他保密,就怕同行派人来打探消息。
“东家东家,小的看见他们进了鸿胪寺!那官爷说是使臣的护卫!鸿胪寺,那不是朝廷接待外邦使节的地方吗,谁敢假冒,可是……为何他愿出六两银子?”那二掌柜问。
王有龄轻哼一声:“你晓得丝绸到番国能卖多少吗,四到六倍,那就是三十六两,他一匹还赚三十两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