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监拿了银两,匆匆往大内跑去,到了尚膳监坐堂的值房,见到准备呈御膳的盛安,把银两递过去。
……
华盖殿中,
朱棣端坐在御座上,年近五十,姿貌英儒,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子深沉而凌厉,气势宛若当年的朱元璋。
他冷然看向丘福:“贴木儿率大军南下,对外称有二十万兵马,但朕得到疏奏,只有十四万,不除掉他们,北方始终是大明的祸患。”
作为靖难第一功臣,丘福眼睛明亮:
“陛下若要北征,臣绝不让靼子踏入大明边关一步,臣被封为淇国公后,其他武将颇有怨言,臣……臣愿为陛下效劳!”
朱棣深深地看了丘福一眼:“朕不想打仗,不是畏惧元人,而是有更深远的顾虑,靖难打了四年,而今再对北方出兵,不论输赢,百姓都不得安宁。”
“此事再议吧!”
传膳太监走进来,锦盒里端出四菜一汤,朱棣眸子的余光看到那太监脸上的手掌,原本不想过问。
可朱棣对有功之人很厚待。
靖难时,宫里的太监为朱棣传递不少消息,故此,朱棣对他们有种特殊的感情。
“何人打的?”
那老太监遮遮掩掩,低着头不说话,等朱棣凌厉的眼神看过来时,他才支支吾吾开口:
“膳房的牛肉没了,只能支二两,瞻墉殿下就赏了奴婢一记耳光…是奴婢不会做事,不怪殿下。”
朱棣眉峰渐渐高蹙。
对这个鱼质龙文的嫡次,有所耳闻,与他父王一样,唯唯诺诺,相比之下,朱棣喜欢从舞枪弄剑的朱瞻基。
朱棣刚登基便勒令皇室子弟和功勋子弟,入文楼听学,并命大儒教导他们。
以为朱瞻墉在北平府,被朱高炽惯坏了,正好借这次机会,见见他。
“让瞻墉来见朕!”
……
此刻,朱瞻墉还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招来从不在意他的朱棣的目光。
朱瞻墉用过膳,便见朱高炽愁眉走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