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龄这样小,还能把铺子打理的仅仅有条,真是个难得的。”
水竹瞧着却煞为可爱,脸上的奶膘都未褪,做事乖巧又专心,瞧着几个小丫鬟那般神情,想来几个竹最为受欢迎的就是他了。
旁边的海棠见她来了兴致,也打趣儿了起来,“呀,少夫人刚见了他就要夸,还用这般老气横秋的语气,看样子真是水竹前途无量了!就是我们也会醋的呀!”
“就是就是!”余下的小丫鬟们纷纷附和着,院子里头便都是欢声笑语。
过了一会儿,绿檀便觉得风有些寒了,连忙回屋拿了个披风给她,随后又将小厨房里的番茄拿了过来,“姑娘高兴了真好!快瞧瞧这个叫番茄的东西,长得红彤彤的甚为好看呢,就是气味儿闻起来有些怪,也不知怎么做才好,趁着公子还未回来,姑娘不如琢磨一下?”
绿檀总也想不起来改口,一口一个姑娘叫的亲切,虽说免不了被海棠教训,毕竟江枕月听惯了的,在她心里总觉得姑娘要比少夫人亲近许多,倒也由着她了。
看着后世自己颇为喜爱的番茄便来了兴致,跟着她去了小厨房里做了道番茄炒蛋放着。
阿檀若是在宫中一直忙到现在,必然是没吃饭的,就有了等他的心思。
待到日暮西沉,坐在窗边的江枕月也难免唉声叹气了许久,如今嫁做温家妇,就算这个时辰想要出门都是极难的,左等右等才瞧见水竹从外头回来,步伐都有些焦急,“少夫人,二公子今日也没能回来,据说是宫中有事,但小的在门房那头接到了赵家来的书信,说是给少夫人的。”
温长归入宫的事情她是不知晓的,应当是从军营里直接传召过去,绕开了国公府。但赵家能给她来信儿,事情必急,若不然只需捎带个话即可。
“拿过来我瞧瞧。”
此信并没有用信封装着,瞧得出只是匆匆写了就让人带过来,赵家人的习惯一直颇好,在文书方面总有些习惯,折痕要对称才行,而眼前的信纸却是杂乱无章的。
【圣欲废太子,朝中震怒,但证据指向有所不同,阿檀恐今日难归,吾自翰林院归来,得知消息寥寥无几,望月勿忧,温家世代功臣,必不牵连自身。若宫中娘娘传召,托病勿去,人心叵测,难以捉摸。】
江枕月认得手中的字迹,转身便丢进了炭火里,这东西是不能让他人瞧见的。
一字一句,涉及的都是皇家私密之事,事到如今并不是她能参与进去的,毕竟不了解刑部的事情,只能期盼阿檀与长归早些归来。
“海棠,一会儿你去药房那头给我领些药过来,就说我旧疾复发,这些日子不便去善燕堂伺候老夫人,关于管家这上头的事情,也请二婶娘再辛苦些日子。”
现如今她是国公府的长孙媳妇儿,阿檀又是刑部侍郎,发生这档子事儿,免不了会有后妃想试探她的口风,无论是哪个皇子背后的人,都不是她该接触的,这太过于敏感。
还未等海棠出了屋子,便瞧见柱子快步的走了进来,从窗户处依稀瞧得见外头还来了人。
“少夫人,宫中来了人,说是太后娘娘想见你,宫中的王公公也亲自来了。”
江枕月听到这话更是眉头紧皱了起来,若是旁人听到这话定然要动身的,但她早就在舅舅那头知晓太后已是病入膏肓,用药吊着命呢,恐怕连她是谁都没听过,在这个时辰又怎会是太后想见她,怕是另有其人。
既然能由着太后的名头,怕是身份不简单,可她不能去。
“善燕堂那头还有其他人那头都歇下了?”
“回少夫人,院子离得远了些,想来是还不知道。”
“既然这样便请王公公进来吧。”
江枕月因着这两日的劳累,瞧着气色极为不好,拿起帕子捂嘴,倒颇有点病弱的样子。
那太监进门时还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没成想这刑部侍郎的夫人竟是个这样体弱的,不禁有了些惊讶,只不过谱子还是要摆的,“少夫人,太后听闻你们大婚的事儿极为高兴呢,正想着见见你,快些跟咱家走吧。”
这话说出来,显然就是没有懿旨了,也印证了江枕月心中的猜想。对方确实是个身份极高的,但无论怎样都不能假冒太后传懿旨,这样的话头却挑不出什么错来,就算是假的,当成太后真的说过,旁人放在心上即可,但对她来讲可不是这样。
“这个时辰想来宫门也要关了吧,辛苦王公公跑一趟了,但臣妇旧疾复发,不便叨扰太后娘娘,万一扰了圣体,臣妇内心难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