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的天际,灰色浓云之下,黑色海平面之上,一点白晕浮浪而来。
白晕映进阿叶的眼帘,影影绰绰似一叶帆船,阿叶呆了一呆,心脏立即揪紧起来。
白晕愈来愈近,已经能看清确是一叶帆船。一个浪头打来,帆船被埋没在浪头里,不见踪影。
船上是不是楚渊,阿叶并不能确定,但没来由的紧张蔓延上心头,指甲亦不自觉地掐进手心里。
船跌进浪头里久久未能出来,一切恍惚得像梦一般,阿叶甚至不能确定刚才是不是看见了那艘船,许是,只是梦里的幻像?是她太想看见楚渊了?
脚不由自主往前踏去,想要看仔细了海里面究竟有没有船,冰凉的海水浸没了鞋子裤腿,沁骨的冷,阿叶却没甚感觉,眯起眼睛往船消失的地方瞧着。
脑子里有一忽儿觉得,确实是在做梦吧,不然怎么不觉得冷?
她不禁有些失望。
对楚渊失望,也对自己失望。
如果不想来了,他至少给自己来一封书信说明也好,让自己死了心,不必再牵挂他牵挂得让自己如此卑微,立在尘埃里苦等他的消息。
她也失望于自己的没用。以前做什么事都潇洒利落的人,为什么在这件事上却落了下乘,莫说潇洒,连从容的气度也没有一丝。
然,对于楚渊,她从来就做不到从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