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的楚峦危险的眯起双眼,一个噩梦般萦绕他的名字,再一次被提起。
“楚乘龙!”
瞧他阴沉的面色,咬牙切齿的模样,似乎是想将人生吞活剥了。
半晌,从阴霾中抬起头,楚峦恢复了平静,底下跪着的人身体都快要僵硬之时,楚峦的声音终于响起。
“让他们进来吧!”
“诺!”
外面进来三人,为首的使者穿朱红色的礼服,精致到每一处针脚,三千青丝被黑色的发冠紧紧地束缚在头上,一丝不苟。
刀削斧劈的轮廓线,将他的脸庞完美的勾勒出来,五官的比列恰到好处,傲立的身姿如松如林。
右手叠放在左肩处,弯了弯腰只行了半礼,薄唇轻启,声音如鸣佩环。
“贺启云,见过西唐王!”
君子如墨,气质如兰,举手投足之间皆是大家风范,上座的楚峦还未曾开口,身后的太监却怒目圆睁,尖细的声音随之响起:
“大胆!见了皇上,居然不下跪请安,这就是你们南唐的规矩吗?”
面对尖酸刻薄的斥责,贺启云却是一副神态自若的模样,脸上的表情都不曾变化一分。
“启云是南唐使者,一言一行皆代表国体,南唐说来还是皇上本家,更何况我南唐,到底是大国于情于理自然无需行此大礼。”
不卑不亢的一番论调,配着少年傲气的神情艳惊四座。
上座的楚峦虽然心中满是不忿,怒气暗生。但如今的西唐确实是比不上南唐底蕴深远,国力强盛。
故意板着脸,训斥着那自作主张的太监:
“狗奴才!主子还没说话呢?你一个奴才居然敢先声夺人,我西唐可是一个有规矩的,容不得你这个以下犯上的东西。”
“来人呀!拖下去先打二十大板,以示惩戒!”
这里一方训斥颇有些指桑骂槐,杀鸡儆猴的意思。
贺启云,却板着脸故作不知,微抬的下巴,眼神高傲清冷,仿佛将一切都不放在眼里。
却让楚峦忍不住升起一丝暴戾,想要打碎他的骄傲,折断他这一身傲骨,看看那时这双眼睛是不是还会这么气人?
“下人不懂事,冲撞贺大人了,还请贺大人不要见怪,不知道南唐王派贺大人前来是有何要事。”
此话一出,给正组织言语,准备递交国书贺启云一个顺坡下驴的机会,当即就将手中的黄绸封面的国书递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