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的打量着这张熟习又陌生的脸庞,就好像在通过楚乘龙回忆着另一个人,自顾自的喃喃自语。
“你也来了,是该来了,你可是他的孩子,北境乱成这样,你在京都怎么坐得住。”
却又很快回过神来,拉着楚乘龙进门而去。
空荡荡的茅草屋,撤掉了所有的家具,统一铺上板子,破旧的深蓝色棉被,空中中充斥着复杂的草药味。
地上的伤兵多数都昏迷着,面上毫无血色。
“这些大多是四肢残缺失血过多的,就是养好了,只怕也无法从事体力劳作,更别说上战场了。”
“还想些刀伤严重的,高热不退,伤口腐烂严重,只怕也是……哎!”
老怪从前是鼎鼎大名的神医,一手银针出神入化,杀人救人只在一念之间,可却脾气古怪,人送“怪医”称号。
后来也不知出了什么变故,他就跟着自己父亲隐姓埋名的呆在北境城,一呆就是二十年。
“天无绝人之路,我身为南唐王,自然会为他们找出一条路。”
坚毅的眼神熠熠生辉,穿透时间的长河,恍惚之间似乎回到了从前。
怪医的嘴角挂着一抹笑意,这天下终究是年轻人的。
“对了,这是我从药老那里拿来的食腐虫,对于治疗腐烂的伤口有奇效。”
和他齐名的药老,怪医自然是晓得的。只不过一个在庙堂之高,一个在江湖之远。
连忙夺过楚乘龙手中的小白瓷瓶,拔掉瓶盖,眯起一只眼睛,仔细的打量着瓶,白白嫩嫩蠕动着的小虫子,欣喜之色跃然于面上。
“着老头也太小气,就给这么几只,够什么用。”
口嫌体直的怪医骂骂咧咧的拿着瓶子去治疗伤者了。
楚乘龙也习惯他不拘小节的模样,摇了摇头,瞧着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先行回王府。
刚换小轻甲的楚乘龙披散着头发,一袭黑色长袍,滚边金绣,低调而奢华。
懒散的倚靠在院子的贵妃椅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微眯着的眼睛昏昏欲睡。
疾步而来的脚步声,打断了楚乘龙的思路,睁眼一看,却是一身风尘的春绿和巧儿。
“主子安!”
“来了?这般辛苦,春绿如此想念我么?”
春绿下意识的抚了抚脸庞,瞧着楚乘龙坏笑的模样,忍不住面色一红,娇声道。
“主子贯会打趣奴婢,奴婢才不理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