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整洁的办公室,如今竟是混杂一片。办公桌上堆积着高高矮矮的婴儿护肤品,茶几上摆放着没动几口的盒饭,再看段燃,穿着西服和皮鞋窝在沙发上睡觉。钱希西蹑手蹑脚地靠近他,发现那么注重仪容仪表的他,居然胡渣满腮?
见状,钱希西颇感震撼,真有这么忙?忙到连刮胡子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只要他安然无恙,她也就放心了。
周遭静谧,她听到滴水的声音,闻声走去,推开私人盥洗室的玻璃门,只见水龙头滴滴答答地流着水。她走上前拧紧水龙头,发现盥洗池里泡着袜子和领带?
我去……这两样东西泡在一起洗真的科学吗?!
还有,他什么时候自己洗过这些东西?这是打算在办公室长期奋战怎么的?
钱希西无奈地吹了下发帘,挽起袖口,然后关上盥洗室的玻璃门。
她在盥洗室里忙乎一小时,走出来的时候抖开一个垃圾袋,轻手轻脚地收拾空啤酒罐和吃剩下的盒饭。
这时,摆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响开来。屏幕一闪,钱希西看到他手机屏保的图案,她不由怔愣,没错,屏保图片,居然是她的照片?
段燃双眼紧闭,轻车熟路地抓起手机接听。当他结束简短的通话,正欲翻个身接着睡的时候,惊见钱希西就在他的对面?
他瞬间惊醒,猛地坐起身,诘问道:“你是鬼啊?!什么时候进来的?”
钱希西盯着他的手机,干咳一声回过神,“刚刚,我打你的电话一直关机,下了飞机我去段家找你,段姨也说你成了不回家的野孩子,为了避免段姨担心,我过来看看你死了没。”
段燃掐了掐昏沉的头,不耐烦地说:“现在看见了?我好得很,赶紧走,别在这影响我工作。”
钱希西默不作声,继续收拾垃圾。
段燃踢了下茶几,“我说你怎么这么难缠?把你拉入黑名单还追到这儿来了?”
钱希西脊背一僵,匆匆取出手机拨打他的电话,果然他的手机毫无反应。
她重重摔下垃圾袋,愤懑地吼道:“你倒说说我怎么你了?!你居然为了不接电话把我拉入黑名单?你知道我几天给你打过多少通电话吗?!你怕我影响你的工作完全可以直说,我宁可听你说‘滚远点’,也不想彻底失去联系,段燃你个混蛋!为什么非要采取这种方式让我担心啊?!”
原来她的担忧全部是多余的,他的目的只是不想被她烦?!
段燃烦躁地撇开头,他没想过她会不会担心自己,只是不想听她喋喋不休地分享她和另一个男人的爱情故事。
钱希西抓起一双卫生筷砍向他,“你这次真的太过分了!好!你不想理我是吧?我还不想理你呢!你就一个人在窝在办公室等着发霉好了!”
语毕,她悻悻而去。
…………
钱希西一路奔出Q.E大楼,一边疾走,一边擦泪。
然而走出没多远,一辆跑车超越她的步伐,车轮在她的正前方戛然而止。
钱希西见段燃从车上走下来,她立即调转方向疾行。
段燃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太晚了,我先送你回家。”
“滚滚滚!用不着你假好心!”她愤愤地甩着手腕,无奈她的力量无法与段燃抗衡,她被动前行,被他生拉硬拽拖上车。
车轮疾驰在宽敞的机动车上,她撇向窗外,任由泪水无声流淌。
段燃一手把我方向盘,一手从手机的黑名单里将她的号码拉出来。
“你看,已经解除封锁,这几天确实太忙。”他把手机递到她的眼前,钱希西用力地打开他的手机,“随便你,反正我以后也不会主动给你打电话。”
“干嘛把话说这么绝?你没看到我忙得连胡子都没刮?”
见她不予理会,段燃趁着等红灯的功夫,戳她后脑勺,“我承认,是我的做法有点问题,气一会儿得了?”
钱希西扒拉开他的手指,“别碰我!讨厌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