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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无法描述此刻的你的心情是怎样的,是果然不该抱有侥幸心理吗?还是……
你开始在心中埋怨自己,当你选择以[这些钱与我的家长无关]来作为劝解他接受外套的理由时,这样的场景实则就已经出现在了你的设想里。
你听到你的彩虹小马——康纳在用一种堪称苛责的口吻质问你:“所以,这种行为是在来到大都会之后才开始的?还是——从哥谭时就?”
你很想回答他:当然是在来到大都会之后才开始的。
可是这是谎言。
但是你又不是那种不会说谎的孩子,就在昨天,在大概十二个小时之前,你才刚刚欺骗了格雷森,你说你的妈妈只是偶尔才会很晚回家——然而事实却是她经常不会回家。
你的妈妈……
……你很爱她。
你觉得她也是爱你的。
于是你的思维开始放空。
你站在原地低下了头。
你本应用善意的谎言来对你的彩虹小马做出解释,可是你忽然感到有点疲倦,这种感觉就像是你的心脏被突然掏空,那里面住着驱动人微笑向上的魂灵,魂灵不在,所以你再也提不起半丝兴致。
你想,就连才认识一个多小时的康纳,都会出于担心与忧虑而对你苛责质问………可是你的妈妈呢?她有想过她的所作所为可能会为你带来危险吗…?
从结果上来看,你确实和她平平安安地离开了哥谭,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向着好的一面发展,可……
……难过。
快乐的情绪、难过的情绪,情绪的诞生是人类无法完美操纵的东西,酸涩的肺泡上升然后胀大,胀大继而破裂,那是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你拖入不见底的深海。
你努力地呼吸了一口,被迫饮下了让你无法呼吸的海水。
……海水的味道是咸涩的。
………你想,她是爱你的。
你觉得你需要一点点的安静,哪怕只是半分钟也好,正如你在感知他人的情绪上有着与生俱来的天赋,你同样也很擅长去调节你自己的情绪。
所以,只要让你安静一会就好了。
然而康纳并无法如你这般、亲密又小心地贴在对方的[心]上,他见你久久沉默——你的沉默让他变得急切且焦躁。
他继续追问你:“所以说,艾丽娅,你的确是在哥谭时就开始打工了?………该死,你才几岁,哥谭难道会给你这样的孩子提供什么安然无恙的工作吗?你明明……我、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但是你看起来并不像………并不像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不能靠帮忙端端盘子剪剪草坪就得到一笔零花钱………你是在家里‘打工’吗?你的妈——你的父母会给你佣金?还是他们为你在熟人那里找了一份假期时的零工?或者……或者你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特殊技能?比如……比如电脑技术、画画、投稿………哦,你看起来就像是很喜欢读书的女孩子——该死,我是说,艾丽娅,我没有质问你的意思,我……”
他在诉说着一种又一种的可能性,你却始终没有发出一丝回音,那些突然上涌的难过与低落让你只想安静地沉眠片刻,蓬松的红色马尾就像是一吹即灭的风中烛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