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器的那端说:“我知道,昨晚………我的确是和艾蕾在一起,在离开之前,我在客厅里放了点你我都知道的小玩意。”
康纳又说:“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艾丽娅和……安格斯女士的问题,其实只是纯粹的、需要由外界来调节的由心理创伤所带来的……家庭冷暴力之类的问题,和乱七八糟的哥谭事项无关,和失踪的罗宾也无关。”
“……我知道。”夜翼盯着蝙蝠洞里的大屏幕,那里正以四个角度清晰地显示着你家的客厅、你、还有你的母亲。
他重复了一遍:“我知道,所以我们现在正在确认这件事情的性质,这或许只是一位母亲因为女儿的晚归、而产生的一时的冲动与担忧……”
康纳嗤笑了一声。
夜翼不为所动:“……也可能是真的有什么没有被蝙蝠侠发现过的独属于哥谭的小问题,你知道的,无数的案件总是以一个不经意的小契机为开始;而且,万一和罗宾有关呢?当然,也可能只是最为普通的家庭问题。”
家庭问题……
是的,你想,这是只存在于你和妈妈之间的家庭问题。
感受着那只轻轻贴在你脸上的手,你觉得你已经调整好了你自己的心情,是的,你对自己说,艾丽娅,这虽然有点突然,不过这并不是什么可怕又奇特的事情,这只是不过是你和你的母亲之间的家庭问题而已,你可以处理这个,你早已习惯这个………你知道你的母亲不喜欢你对她面露恐惧,于是你试探着用自己的手心覆盖住了那只正贴在你脸上的手。
你轻声对她说:“妈妈,需要我先去开灯吗?”
她没有说话。
你又说:“妈妈想喝水吗?还是咖啡?或者橙汁?我……”
“——艾丽娅。”
“……是的妈妈。”
她叹息着:“刚才那个叫康纳的男孩子,是你今天才认识的新朋友吗?”
你点点头。
她问:“你很喜欢他?”
你当然很喜欢康纳。
可是你只是说:“还好……他帮了我一个小忙,所以……”
你的母亲意识到了你的含糊不清,她问你:“小忙?是什么忙?”
你无法对你的母亲说谎,可是你知道你更不能对她说是康纳[救]了你的性命。
所以你只能沉默。
然后你感到那只抚摸在脸上的手缓缓地向后移动………向后移动,流连在你的耳根,随之继续上移,覆盖住你的后脑,最终停留在那道早已凝结的疤痕上。
她的手轻轻地按压在那里,她知道这是你为了一个叫杰森·托德的男孩而留下的永久性伤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