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中岛敦把坠入河中的青年累死累活地捞上来, 两个人都像是水人般回到侦探社后,青年就被安置在侦探社的医疗室内,并且一天一夜之后都没有醒过来。
侦探社对两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感到好奇, 但中岛敦却异常反态地显得无比沉默,只是恳求与谢野医生请尽力救治。与谢野晶子虽然也很好奇为什么中岛敦居然会替他的敌人求情, 即使他们的确算是合作解决了组合的危机, 而且不同世界的芥川无一不把这里都弄得鸡飞狗跳的。她还听说了之前中岛敦被前面几个芥川折腾得连头发都快掉了,嘛,不过,看在那人并不是这个世界的黑手党祸犬的份上,她还是看在敦的面子上替对方看看吧。
“他没有什么大事, 只是情绪过于激动陷入昏迷了。”
“那……为什么他还没有醒过来。”
对于这个问题, 与谢野晶子也只能摇头,她只能检查出对方的身体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对方却仍旧没有苏醒的迹象,这只能说明他或许是自身抗拒着苏醒。
听到与谢野晶子的解释后, 中岛敦像是被雷电劈中了似的, 整个人显得呆呆的。他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了黑衣的青年在水中向下坠落的情景,那种无处不在的孤寂与冰冷仿佛再一次将他包围。
他在一天内已经溜入医疗室好几次了,但每一次却只能看见闭着眼的青年安静地躺在床上, 仿佛即将死去, 他每一次都忍不住伸出手去探对方的鼻息, 在感觉到气流的流动后才松了口气、
他那时并没有听到青年在桥上念了什么,只是感觉到对方仿佛是在哭泣,可待他跳入河中时却又只看到了宁静,近乎温柔的宁静,仿佛他不过是在做一个好梦, 一个不愿意醒来的美梦。想到这里,中岛敦只觉得内心里那一股莫名的哀切仿佛盘旋的轻烟,绕着心尖沉沉地熏着,熏得他的眼也感觉到了一丝轻微的酸涩。
“别想了,该醒来自然会醒来的。”神出鬼没的太宰治站在他的身后,手掌搭上了他的肩膀,推着他往外走,“好了好了,去买东西吧,难得大家都想要出去购物,一起去啊敦君。”
门口,戴着贝雷帽的江户川乱步,挎着包的与谢野晶子,穿着和服的泉镜花,黏在一起的谷崎兄妹,一本正经的国木田先生正飞速地列着购物清单,而戴着草帽的宫泽贤治已经开心地朝他们挥舞着手臂了。
“啊……这,侦探社内没有人守着,真的没有问题吗?”中岛敦有些担忧,然而太宰治似乎毫不在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的,敦君,有谁会那么不长眼睛敢袭击侦探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