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在【炎】族首都时的战斗相比,差距明显在缩小。
以前是完全被压制,只能被动陷入防御一方。
现在则变得能与之战斗。
吉可露妮毫无疑问是成长了的。
(但是,还不够。我跟这家伙,还有着无法逾越的鸿沟。)
就算那只是微小的,只差一重的差距,但对这个境界的人们来说,越过这一鸿沟无比困难。
现在的情况还好。
还有体力和气力。
但是,劣势在削弱着内心。
心灵的消耗能使体力更快耗尽。
这样下去的话,会被消耗的越来越多。
“哼哼,怎么了?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席巴露出余裕的笑容,挥了挥刀上的血。
他也知道了两人之间的差距。
“不想死的话,就尽管逃好了!”
席巴毫不停留,再次袭击过来。
“咕。”
吉可露妮没有找到反击的对策,只能硬生生接住了这一击。
随后反砍席巴的脸。
“呼。”
席巴仅是稍微歪了歪头就躲过了这一击。
而且对那与自己鼻尖只有一寸之遥的刀刃毫无压力。
哪怕是吉可露妮,也会有那么一瞬间想象自己被砍到时的情景。
自己的剑法完全被看穿了。
“呀啊!”
席巴的剑击犹如裂帛般的砍来。
“切!”
吉可露妮慌忙架刀。
手臂传来麻痹的感觉。
被抓到了回击的破绽,连反击的余裕都没有。
“还没完!”
席巴横砍过来。
连续接住席巴的刚力,对手腕的负担太大了。
吉可露妮瞬间反应过来,
“天真!”
在刀身碰撞之前的一瞬间,席巴改变了自己刀的轨迹,变成了上段的攻击。
“咕。”
完全被假动作迷惑了的吉可露妮,反应慢了一怕。
赶不上。
这样下去会被干掉的。
这么想的瞬间,视野中的颜色突然消失了,席巴的剑也变慢了。
实际上并没有变慢,而是吉可露妮的体感速度变快了。
“!”
依靠超速反应架好了刀,在极限距离接住了这一击。
这次手臂并没有麻痹。
是被激发出了潜能吗,多亏了这个,此状态时的筋力也大幅提升了。
神速之镜,是吉可露妮战胜众多强敌的王牌。
“哼,看来进了呢。”
但,席巴更为享受地嗤笑了出来。
仿佛就是在等着这一刻。
恐怕他就是瞄准着这个吧。
(强制让我进入了吗。)
吉可露妮懊悔地咬着牙。
被逼入绝境,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是非常危险的信号。
席巴的动作也猛地加速了。
他也进入了神速之境。
锵!!!
剑锋再次开始交击。
交锋的速度越来越快,金属音连绵不绝。
就算这时【钢】的士兵们赶到,也无法介入这个场面。
“不错。能与这种状态的我交手,放眼整个攸格多拉西尔,也只有你吧。”
哪怕在战斗的最高潮,席巴也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他的确,在享受着这场战斗。
他进入这个领域(吉可露妮称之为神速领域),已经是十年前了,那时的他响应信长,讨伐了【炎】的前宗主。
【炎】的前宗主雷巴迪恩拥有着【剑王】的称号,是当时占据着攸格多拉西尔最强这一名号的男人。
比起站在胜利一方这种理由,席巴之所以跟随信长,更重要的原因是想与这个男人一决雌雄。
实际上,雷巴迪恩也的确强大的可怕。
席巴虽是年少成名,但与他交手时始终处于劣势。
在与死亡为邻的战斗中,他进入了这个领域。
席巴始终没有忘记那个时候的感觉,埋头修炼,终于在五年前,他可以自由自在地进入这个领域。
“我穷尽了武道。”
那时候的欣喜,成就感,满足感,席巴如今还记得。
但是,这对他来说,是绝望的开端。
因为没有了与之相称的对手。
不只是【炎】国内,在侵略过程中相遇的英灵战士们,也无法成为他的对手。
没有发挥全力的机会。
一次也没有。
五年时间里,一次,也没有!
所以,在期待着君临当今攸格多拉西尔最强的【雷】的宗主斯狄因索尔。
以这个男人为对手的话,可以使出全力。
能知道自己的全力到底是什么程度。
但,没有等到这个机会。
信长的判断是正确的。
如果席巴被讨伐了的话,【炎】军的士气就会剧减,而【雷】的士气就会激增,这将会动摇【炎】军的胜利,让【炎】陷入苦战。
如果【炎】最强的突破力、首屈一指的猛将不在的话,也会大大拖延后面的侵略战争。
而且,用火绳枪一轮扫射的话,的确可以简单收获胜利。
该赢的就要赢,不打败仗。以此为信条的信长,不可能为了他一个人的任性,就做这么危险的赌注。
作为大将,作为王,信长是正确的。
让人无法进行反驳的正确。
所以,席巴也没打算恨信长。
但内心十分懊悔。
永远丧失了发挥全力的机会。
“何等无情残酷的命运。神明是多么绝情。我,都知道的啊。”
席巴在那时,都已经看开了。
直到遇到了,与自己一样踏入此领域的,银发雌狼。
现在还记得当时激动不已的心情。
在神速领域的首次战斗。
忘却已久的死亡味道,和紧张感。
使用那磨练到极致的武艺的感动。
这是何等快乐的事情。
是人生最为充实、浓密的甜美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