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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卷 ACT6(2 / 5)

但是自己的身上,寄托着超过百万人的命运。

对年纪未满二十岁的勇斗来说,是十分沉重的。

“哈哈,到头来,我也只能靠着作弊制造一个绝对能赢的局,龟缩在安全圈里战斗。一旦不知道能不能胜的话,就变成胆小鬼了。”

勇斗看着自己那颤抖的双手。

他明白的。

总大将要是这个状态的话,是不可能赢的。

虽然脑袋明白,但还是止不住身体的颤抖,和心里的恐惧。

“可恶,有这个时间在这里发抖的话,不如去士兵们面前号召……”

“哥哥……”

菲丽希亚担心的声音传来,勇斗回过神。

“啊,抱歉,说这种话也没有用啊。”

勇斗无力地笑着。

明明没打算说的这么明白的。

明明不想让她看见自己这么丢人的样子。

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将内心的感情倾吐一空。

就算跟她说这些话,也没有改变的办法,但还是想着向谁倾述。

想要一起背负这份不安。

独自背负的话,真的要崩溃了。

“没事哦,不如说,我很开心。”

“唉?开心?”

勇斗害怕菲丽希亚看到自己这副样子会失望,但听到这意料之外的回答,呆住了。

“嗯,开心。你终于肯跟我说这些话了。我其实,一直都嫉妒着美月姐姐大人和黎芮儿。”

菲丽希亚鼓起了脸。

虽然现在多少收敛了,但她以前,是打心底里相信勇斗是【守护神安古尔坦的派遣使者】【胜利之子】。

所以,勇斗在她面前总是逞着强,不让她见到自己软弱的一面。

当然,想比起外人,还是会让她看到自己松散的一面和悲伤的一面。

但是,对让她看到自己胆小的一面还是有着抵抗。

看来她一直都这件事有着不满。

“请不要这么小看我。就这种程度怎么会失望。”

“这种程度,吗。”

勇斗苦笑起来。

他内心还后悔着还这么丑陋的一面暴露了出来,但在菲丽希亚看来这好像并不算什么。

“唉唉,就这种程度。虽然还未举行婚礼,但我自认早已经是哥哥大人的妻子了。丈夫不安的时候、失落的时候、困惑的时候,支撑他,支持他,就是妻子的职责。”

“是吗。……这样啊。抱歉。”

看着这么说的菲丽希亚,勇斗承认自己看走眼了,低下了头。

【狼】时候的菲丽希亚,外表看起来是十分温柔、十分有活力的女女性,但被罪恶感和赎罪感囚禁的内心是十分软弱的。

勇斗把那个时候的印象残留到了现在。

但,最近的她已经变了。

变得,十分有自信且优美。

对于获得了巨大成长的她来说,肯定对勇斗不信任自己、看不起自己有着极大的不满。

“呵呵,不过我想起来了。”

菲丽希亚看着虚空,露出了怀念的笑容。

勇斗不明白她指的是什么。

“是多久前的事了呢?与你之间的回忆太多了。我们好像基本都一直在一起。”

现在与其逞强,不如坦率一点。

“是啊。我们之间的确发生了很多,我这么说你不明白呢。是伊尔隆布兹的笼城战,哥哥大人初阵的时候。”

“啊,那个啊。”

勇斗还不是宗主的时候,那场战斗,让勇斗从不成熟的小鬼毕业了。

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他在那时失去了法布提和洛普特。

同时,塑造了现在的勇斗。

“那个时候,哥哥大人也像现在这样,恐惧得在颤抖。”

“你记住了我不太喜欢的回忆啊。”

勇斗的脸变得僵硬。

就算让心爱的女人见到了没出息的一面,但还是不想让她记住啊。

“与哥哥大人的回忆,我都记得牢牢的。”

“啊,可恶。”

“哥哥大人还记得吗?那时我所说的话。”

“嗯?……啊—记得。”

勇斗回忆一番后,马上就想起来了。

与现在状况很相符的话语。

“为将者,应有弱时。但不可无勇。”

“唉唉?!不对!我说的不是这句!”

菲丽希亚一脸疑惑。

勇斗笑了出来。

“是是,我知道的。开玩笑呢。这句话是我所知道的英雄说的话。但是意思都差不多。【为将者,需小心谨慎。害怕是必须的,那是你身为大将器量的证明。】

“对!没错!真是的,哥哥大人心眼真坏。”

菲丽希亚撅起嘴。

虽然不是一字一句都对得上,但自己的确在他初阵时说了这句话鼓励他。

勇斗那时只是把这句话当作菲丽希亚的奉承话一笑而过,但后来调查发现,三国时曹操也说过差不多的话。

“不过,是啊。大将也需要些害怕啊。”

说出口的瞬间,勇斗觉得自己轻松了许多。

来到攸格多拉西尔的这四年半,他学到了很多。

“比起不知害怕为何物,无谋短视的大将,还是深思熟虑、小心谨慎的大将比较好。”

【钢】的总动员人数超过五万。

将军一职的人也有很多。

所以比起小心谨慎的决策者,他选择了假装急功近切、乱来无谋的英雄。

在旁观者视角时,他知道这是不行的。但自己作为当局者的话,就迷失了。

作为王的使命感,让自己的视野变得狭窄了。

真是困难啊。

“谢了。感觉自己总算脚踏实地了。”

不安和恐惧都还没有消失。

但即使如此还是选择不再逞强,让心里有了余裕。

“是吗。嘛,虽然我一开始就不担心这件事会困扰到你。刚才哥哥大人你羡慕兄长大人和信长的时候,我就想说了,哥哥大人你一到关键时候,也有着大将之才哟。”

“……是,吗。”

勇斗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你一直说,只有我无法战斗,这样的话语。但是,为了获胜认真准备,取得该胜利的胜利有什么不好?不如说这才是名将该做的事。”

“……是啊。”

“没错。哥哥大人你的确站在尽量不能冒险的立场上,但至今为止,也不是没有陷入过危险吧?”

“啊啊,那,的确。”

就算在理论上准备得万无一失,但一旦到了实际战斗,就会有许多不确定要素。

所以勇斗经常暴露在危险中。

特别是当时没察觉到弗狈兹伦格和斯狄因

索尔结成同盟,被从中部突袭的时候。

与讨伐【钢】联军的战斗时也是,在那一进一退之间就有可能败北,真是极限的战斗。

“在那种关键时刻,哥哥大人感到害怕了吗?在我看来,是在勇敢的战斗哟。”

“……是,这样吗。”

勇斗为了跨越危机而拼死、忘我地战斗着,不是很记得了。

但也是正因为满脑子都是这件事,所以能集中在战斗上吧。

说不定,自己比想象中还要勇敢。

心中涌出了信心。

契机是菲丽希亚对自己说的话,但也不仅如此。

光靠话语,是无法做到这点的。

是勇斗至今为止走过的道路,积累的经验做到了这点。

“我就是我吗。执着于没有的东西也不是个办法啊。”

勇斗无法摆脱现代日本的价值观。

也无法否定。

但是,也有着这样的勇斗才能看到的、做到的事情。

勇斗在攸格多拉西尔做到的事情,就是最好的证明。

迷茫,消失了。

勇斗对着自己、让自己听到似的大吼。

“做吧!第三次的认真。这次一定要让信长刮目相看!”

“天亮了。”

信长看着东边开始泛白的天空。

他确信,这场战斗,是统一天下的最后战斗。

所以,心情高昂的无法睡着。

(明明都花甲之年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信长心中自嘲着。

身为大男子汉,就应该手握天下。

距离下这个决心已经五十年了。

人生的悲愿,就在眼前。

要是不兴奋的话,就不是男人了。

“兰,准备得怎么样了?”

信长问道。

他的视线,还看着神都古拉兹黑姆。

“是。已经在东、西、北各配置了两万的士兵。现在只等着大殿一声令下。”

“是,吗。”

信长点了点头。

信长相信着速战速决。

没有打算陷入延长战。

要是让东面的【绢】跑了,就麻烦了。

形成包围网,一网打尽才是最好的。

“那么,开始吧!瓦沙!”

“是,您叫我吗?”

一名一脸倦怠、低垂着眼的中年男子往前踏出一步。

瓦沙是信长对他的简称,全名是瓦沙法尔。

虽然表面看起来毫无霸气,但他是继兰、席巴、孔葛、沙老后的,【炎】五大军团长的最后一人。

“跟往常一样,先锋交给你了。”

“噢,终于要出场了吗。”

瓦沙法尔露出笑脸。

到目前为止都是与【钢】之间的攻城战,大规模会战只有之前的古拉兹黑姆会战。

他基本没有发挥本领的机会。

“呼呣。现在这个情况,不用你就太对不起了。”

“嘛,的确。但我不可不会单纯担任先锋。如果我可以取得周防勇斗的项上人头,能给予我之前一直期望的那个吗?”

虽然话语还算礼貌,但面对信长的态度过于粗鲁。

在旁边的兰皱起眉头。

但他也知道指责这点是没用的。

信长哼了一声,像演剧一样夸张地摇了摇头。

“战斗都还没开始呢,就打算说这个了吗?”

“知道可以获得想要的东西的话,也容易有干劲对吧?”

“是吗。好吧,如果你能取得周防勇斗的项上人头,就给予你名工茵格莉特的玻璃杯。”

“噢噢!此言当真?”

“我不会食言。”

“非常感谢!干劲突然涌出来了。”

“得意忘形的家伙。”

信长呆了呆,又深感有趣的扬起了嘴角。

这个男人,在【炎】内被称之为【以退为进的瓦沙法尔】,是一名战巧者。另一方面,他十分喜爱罕见之物,为了得到不惜重金。

因为花钱过于大手大脚,所以信长的部下都“明明战斗时那么机敏,在玩乐上却如此不知轻重”这样揶揄他。

这位收藏家丝毫不在意别人眼光,他还曾对信长说过“我不需要【风】的领土。我更想要【钢】的名工格莉特的制作的玻璃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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