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万岁!!”
“大宗主万岁!!”
“噢噢!!噢噢噢!!!!”
神都古拉兹黑姆,发出了胜利的咆哮。
这个声音传遍古拉兹黑姆各处,响彻全城,处于中心的瓦拉斯卡尔夫仿佛也被欢声摇晃。
“呼,总之,开了个好头,吗。”
勇斗听着这胜利的欢呼,大大叹了口气,瘫坐在座位上。
克莉丝缇娜已经告知他【炎】军的先锋阵撤退了。
但即使如此,也不能就此安心。
“不愧是哥哥大人,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大胜呢。”
“嘛,顺利成功就好。”
勇斗对菲丽希亚露出一个疲惫的笑容。
他有着初战胜利的自信,而且也这么宣称了。
实际上,与瓦沙法尔率领的【炎】第三军 战斗时,勇斗也始终掌控着全场,让敌人毫无办法地撤退了。
但,绝不是轻松的战斗。
开战之初,【钢】处于与【炎】交战两连败的低谷中,而且是还没从上次大败中走出来的逃跑阴影之后,士兵中都漂浮着害怕和不安的战败气氛。
就算用上王牌【宣战角笛】,让士兵强行提升士气,也不是长久之计。
要是变成持久战,兴奋效果消失了的话,士气就会更加低下,也会出现逃跑的人,最坏的情况下,【钢】军会从内部崩坏。
会演变成有时限和重压之下的战斗。
“现在这样,勉强还能战斗。”
勇斗紧握拳头。
胜利,会消灭人心中的软弱。
所以这场胜利,必须成为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大胜。
【钢】的士气也能提升。
不管有怎样的战略战术,只要士气不高的话,就不可能战胜信长。
在这点上,这场初战绝对能让士兵们取回高昂的士气。
“勉强吗。在我看来,是让人忍不住看入迷的漂亮手法,一点破绽都没有,完美的用兵之法啊~”
【剑】的军师芭拉慢悠悠地开口道。
勇斗露出微笑,耸了耸肩。
“哈哈,能被攸格多拉西尔前三的军事如此称赞,就算是客套话我也很开心啊。”
“不对,才不是客套话,是不加修饰的真心话。哪怕能做出如此布阵,却也还是勉强吗。”
“是啊,勉强。敌人可是信长,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手段。”
勇斗看着远处的信长阵营说道,脸上没有丝毫自大。
勇斗在古拉兹黑姆的布阵和战术,可以说是他最棒的杰作。
但是,信长肯定能破局。
虽然想象不到,但敌人肯定能马上找出对策。
勇斗有着这个确信。
“但,我也并不是只有这一招就是了。”
勇斗紧握双拳。
勇斗的目的是让民众移居新天地。
因此,必须要在这里给予【炎】军巨大打击,停止他们的进攻。
在这里输了的话,【钢】军的士气就会一蹶不振,再也没有抵抗【炎】军的勇气了。
没有退路可言。
攸格多拉西尔命运的大战,终于要迎来高潮。
“这样啊。呼呣……竟然如此吗”
信长听完瓦沙法尔的报告,点了点头,皱起了眉头。
他能料到周防勇斗肯定会有办法对付。
但实在没想到竟是这样的。
“是的,我们完全中招了。在那如迷宫的街道中,能完美掌握数十队己军和敌军的位置,还能自由自在地控制,说实话,我不认为是认能做到的。以及,从声音的传播处可以看出,地下有着几条通道,可谓神出鬼没。虽然听起来像理由,但我认为尽快撤退是最好的……”
平时语调毫无波澜的瓦沙法尔此时话语僵硬且紧张。
信长对待失败是很严格的。
这十年里,有不少的大臣触碰到他的逆鳞,被重罚。
无论过去有多少功劳,只要被判断为没有能力,就会被夺走地位和财产,放逐出去。因此信长也被部下畏惧着。
瓦沙法尔也不例外,他正在害怕着会被怎么处罚。
“行,我知道了。”
信长对瓦沙法尔挥了挥手。
虽然部下不明白信长愤怒的判断在哪,但信长自身是很明确的。
不骄傲自大,不小看对手,拼命完成某件事。
瓦沙法尔至少准备周到,没有轻看对手,全力以赴完成任务。见到难以完成任务时,还能马上做出撤退的判断,将损失降到最低。
没有可以责怪的地方。
不如说——
“虽然你的确打了败仗,但胜败乃兵家常事。你能很好理解我所给予你的任务,也出色完成了。虽然没取得周防勇斗的项上人头,但的确是很漂亮的行动!有着大义!”
瓦沙法尔瞬间抬起头。
虽然他完成了作为先锋最基本的任务,但大败就是大败。
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被夸奖。
“作为奖赏,我就把茵格莉特做的玻璃杯赐予你吧。”
“什?!”
瓦沙法尔张大了嘴。
别的将领也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
【炎】是把攸格多拉西尔二分的大国。
宝物数不胜数,但信长最喜欢的,就是【钢】的名工茵格莉特做的玻璃杯。
没想到竟然会把这东西赐予败将,真是前所未有之事。
“真,真的可以吗?”
连本人都惊呆了。
“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诸将听到信长的话咽了咽口水,随后,眼神变了。
这并不是空话,确实是把东西赐给瓦沙法尔了。
输了也还能得到这样的东西。
那么赢了的话,是不是就能获得更好的东西了。
期待膨胀。
“将这件事告诉你们的士兵。我期待大家的奋斗!这场战斗,绝对要胜利。”
“是!!!”
诸将被信长的话激发起斗志。
名将瓦沙法尔的完败。
这对【炎】军来说是个不小的冲击,但现在却连丝毫影子都看不见。
他们已经的心中已经充满了期待和欲望。
(哼哼,太划算了。)
信长看到这个反应,嘴角露出笑容。
实际上,信长并没有那么喜欢玻璃杯。
当然,的确有觉得那么两三个的玻璃制品很棒,但这只是因为在攸格多拉西尔,罢了。
在日本的时候,南蛮的商人所献上的玻璃制品还要更精细和美妙,攸格多拉西尔的与之相比,只能说是粗糙。
从干掉席巴的日本刀可以看出,茵格莉特不愧为当世名工,但无论多么天才,也比不上三百年的积累。
那么,为什么要对此如此称赞,炫耀呢?
不为了什么。
只是使用了在日本时,对家臣们的掌握手法罢了。
奖励高阶武士一同品茶,给予文化名物权威,使其成为信赖、地位的证明。
让这样的价值观植根于他们。
曾经,信长用品茶这项奖励,对在尾张的粗犷乡下武士的家臣们,施行了礼仪教育。
可谓是一箭双雕。
虽然信长自己没有为这个方法命名,但后继的丰臣秀吉则把这个方法命名为【御茶汤御政道】。
这次,则是用上了茵格莉特所作的玻璃杯。
而且还是【钢】的回礼,绝无仅有的一个。
这能让诸将和士兵们对战败的冲击降到最低,还能激发他们的战意。
就是为了应付这样的情况,之前才表现得如此称赞、炫耀。
光是强大,是无法活在战国乱世的。
就是如此准备周到,信长才能成为生者。
“但是,大殿。实际问题,你打算如何解决?听瓦沙法尔说的,听起来相当棘手啊。”
在军议结束后,兰看准无人的时机,向信长问道。
着眼全局,制定战略、战术、方针,是宗主信长的工作,而兰则负责将这些传达、调整给诸将。
如果是可以马上讨伐的对手那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敌人可是立下了谜一样的布阵,把瓦沙法尔封杀了。
就算兵力压制,但要是蛮攻的话,无疑会给【炎】带来巨大的损失。
必须找出对策。
“嗯呣,布下了一个很棘手的阵啊。跟石兵八阵很像啊。”
信长摸着下巴说道。
“三国演义中诸葛孔明用的那个吗?用大小不一的石头做出的,如迷宫一样的阵法。阵中会有无数稀奇古怪之事,一旦进去就再也出不来……”
兰说出了典故。
战国时代,【汉字】是武家男子的必修课。
兰是重臣森可成家的孩子,从小作为干部候补侍奉在信长左右。
这种程度的知识他肯定知道。
“噢,没错,就是这个。不觉得一模一样吗?”
“这么一说……”
兰点了点头。
.
古拉兹黑姆里有许多大小不一的房子,就如迷宫一样。瓦沙法尔率领的第三军完全被牵着鼻子走,连回到大路都很困难。
与石兵八阵一模一样。
“哼哼,没想到要挑战这种传说中的东西,活得久真是不错啊。”
“我一直以为是故事而已。”
“我也是。嘛,虽然不知道是真的,还是相似的别的东西。”
信长抚摸着胡须,笑了起来。
信长喜欢挑战没有人成功过、没有人做到的难关。
就像竹中半兵卫等智者被称为【当代孔明】一样,诸葛孔明,在日本也是被讴歌为历史上最强的智者。
要挑战这等人物做出的、传说中的布阵。
虽然知道不是该兴奋的场合,但作为将领的心还是蠢蠢欲动了起来。
“……如果是真货的话,那应该也是遵从八门遁甲的。那样的话,破阵方法,也跟八门金锁之阵一样吧?”
“嗯?继续说。”
“是。八门金锁之阵,是三国演义中曹仁使用的阵型。阵如其名,进去的路线一共有八种,伤门、惊门、休门会让己方陷入更大的劣势,死门、杜门会全军覆灭。生门、景门、开门则是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