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遗恨消散,作为勇斗的弟弟到了他的旗下……本应是这样。
勇斗咬着牙。
为什么?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怎么想都找不出答案。
能明白的是,自己完全被逼入了绝境。
“结束了。”
“还没有!……这招!”
勇斗用出了起死回生的一击。
“意料之内。”
弗狈兹伦格利落地下了必杀的一击。
是象棋。
“死局。”
“哇啊!又输了!”
勇斗挠着头,发出后悔的声音。
“哼哼,感觉这游戏还不赖嘛。”
弗狈兹伦格玩弄着手中的棋子,愉悦地说道。
五连胜的他,愉悦也正常。
“可恶,明明至今为止最多就是平手,还没输过。”
勇斗看着棋盘。
无论怎么看,都只能说是被逼入绝境。
“竟然赢不了刚记住规则三天的家伙,我的自尊心啊……”
笼城战,基本上敌人不进攻的话是很闲的。
要是一直紧绷着神经,到万一之时会变得难以下判断。
所以作为缓解紧张的娱乐,就开始与弗狈兹伦格下象棋……
在刚教他时,明明让两个车都能赢,但弗狈兹伦格的学习速度就如沙吸水一样,立马变得擅长起来,后面就势均力敌,到了今天已经完全赢不了了。
勇斗在来到攸格多拉西尔的这四年间,一直都热衷于象棋。
他自认头脑上比不过弗狈兹伦格,但实在无法接受会在象棋上输给只记住了三天规则的他。
“因为把你的战术全部偷走了啊。”
弗狈兹伦格夸耀似得说道。
象棋中有着【棋谱】,是前人们凝练了无数次的经验。
只要使用【棋谱】,就不可能输给刚开始下棋的新人。
但是,要是使用好几次的话,即使不用教,新人也能自己做出对策,不断使用简洁模仿的东西,最会反而会束缚住自己。
“……真是作弊级别的能力。”
勇斗泄气的嘟囔。
弗狈兹伦格的符文【千幻小丑】是能偷走别人技术,化为自己东西的符文。
本质是,看见事物要点的观察力。
所以在战斗时,他不单止能准确知道敌人的弱点,还能把模仿到的东西,染上自己的风格加以运用。
战斗得越久越有利,可谓是棘手之极的能力。
“哼,彼此彼此。反正就算在这个象棋上,你也有着万一之时的一两个对策吧。”
“你指什么?”
勇斗装傻。
的确,他还有着没有让弗狈兹伦格见过的棋谱。
但并不是隐藏,而是忙于工作,练度还不足罢了。
“你这家伙一直都是这样。我的确是十战九胜。但是,命可是只有一条的。实战中,你肯定会把自己的最强对策就用到初战上,确保那唯一的胜利。”
弗狈兹伦格忌惮地说道。
是指勇斗所持有的二十一世纪的知识和技术吧。
无论哪个都是隔着遥远的时代,第一次见绝对无法应对的东西。
尽管勇斗觉得能瞬间作出应对的弗狈兹伦格才是怪物,但要是现在说出来的话,只能惹他不快吧。
“这次的作战叫做【砖瓦游击战】?我在旁边看着都不寒而栗。”
虽然无法看到面具后的表情,但那一定是非常不痛快的表情。
说不定是把自己代入敌方了。
实际上,勇斗也十分不愿意施行越南战争时的游击战术。
在犹如迷宫的古拉兹黑姆,配合上对讲机的瞬间情报和指示,可谓是完美的组合。
在这之上,还加之勇斗的符文【军势拘束】和【军势守护】进行辅助。
可谓如虎添翼,所以勇斗才能断言初战必胜。
“顺便问问,你的话打算如何破局。”
勇斗一边重整棋盘一边问。
通过象棋对局,可以知道弗狈兹伦格的观察力和反应力有多恐怖。
所以勇斗对他如何破当下的局面很有兴趣。
事先询问,万一信长真的用这个方法,也能提前做好准备。
“呼呣,我的话,选择包围吧。”
弗狈兹伦格马上回答。
对他来说这是理所当然的。
“就算火焰中有着重宝,也不会在火燃烧的正旺时闯进来。肯定会先等火先熄灭。财政和资源有多余的话,大概就是付城吧?那个做法……切,看来不对啊。”
“啊?”
弗狈兹伦格满脸不悦,勇斗呆了呆。
“脸上写着呢。如果这样的话就好了。”
“唉,真的假的。我放松了。”
两人重归于好后,弗狈兹伦格也没有特别向勇斗献媚,反而是不断毒舌他。勇斗感受到这种仿佛死党般的感觉,不知不觉中就放松了。
菲丽希亚也提醒他说“你太放松了。兄长大人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对你出手。”
弗狈兹伦格瞟了一眼菲丽希亚,重重叹了口气。
勇斗对被亲妹妹警戒到如此地步的弗狈兹伦格感到同情。
“私下认可了呢。哼,我还是在你掌心跳舞啊。”
弗狈兹伦格不满地哼了一声。
勇斗耸了耸肩。
“不能说你错呢。其实应该是很正确。”
“哈啊?!”
弗狈兹伦格发出感到奇怪的声音。
勇斗说出话语让人感觉到,哪怕如他所想也没有意义。
因为真的毫无办法。
在二十一世纪的观念中,战争只是外交的一种手段。
而外交的基本,是双赢。
这边得到让民众前往新天地的准备时间,那边不用损失太多就能得到攸格多拉西尔。
双方都能得到想要的东西,完美的结局。
问题是——
沙沙。
突然,对讲机传来了声音。
勇斗马上拿起来。
“父亲大人。【炎】再次进攻了。”
(果然啊。)
勇斗苦笑着。
那个臭老头,肯定会如自己所想再次进攻的!
“那么,会用什么手段攻过来呢。”
勇斗把对讲机放下,换上一副紧张的面孔。
对手是织田信长。
肯定不是无谋进攻。
打头阵的瓦沙法尔应该说了这边的做法。
即使如此还是前来进攻,就证明他们有了策略。
他一直都是,做成能确实胜利的状况才会开始战斗的男人。
“还没吗……”
勇斗焦躁地用手指敲着膝盖。
实际上,从克莉丝缇娜那受到联络后,还没超过二十分钟。
攸格多拉西尔又基本都是徒步。
虽然明白肯定不会那么快有新的联络,但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着急。
无论是多坏的策略,只要出招了,就有机会破解。
这种不知对方会做什么的情况,才是最让人感到不安、削弱精神的。
沙沙。
对讲机再次响起。
“父亲大人!”
“状况?”
勇斗单刀直入。
虽然报告是来了,但太快了,内心感到不安。
“是大炮。【炎】把对凯拉尔布尔关隘的大炮拿出来了。大概二十门!”
“!这么突然就找到其中一个正确答案了吗。”
勇斗皱着眉头。
要找出不知潜伏在何处的游击队,在现代也是极为困难的。
从美军身陷越战泥潭就可以看出。
那时,美军采取的战略是——
咚隆!咚隆!咚隆!咚隆!
远方响起了炮击声。
“【炎】军开始炮击了。”
“啊啊,听到了。”
勇斗不快地说道。
古拉兹黑姆的城墙是用煅烧的砖头建造的。
现在早已被大地震震落。
肯定挡不住大炮的齐射吧。
但问题不在那里。
咚隆!咚隆!咚隆!咚隆!
重音震动着大气。
“父亲大人!【炎】……在无差别轰击,连平民的家也……”
“切,果然吗。”
勇斗咂舌。
美军对棘手的越南游击战,用出了强硬的手段。
就是如今也臭名昭著的索敌歼灭作战。
只要情报上感到可疑的地方,无论是成排的房子还是平民所居住的农村,全都用上燃烧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