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有等孟誉来了,只要熬到孟誉来,就可以直接说姜澜川受到了刺杀,或者被孟誉软禁,这都不重要了。反正这场叛乱之中总有人死的。
只要撑到那个时候,谁也不会想到姜澜川已经死在了凝翠宫了。
宫里的灯火被熄灭,我坐在了黑暗中。萍儿也一时难以平静,久久不能入眠。她和我不一样,虽然她一心想要报仇,可她手上没有沾染过别人的鲜血。第一次杀人,杀的是对她那么好的人,杀的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还是她亲手喂他喝下毒酒,又亲手捂住了他的嘴,就那样死在自己的眼前,这种感觉自然不一样。
这一场赌,赌注太大了。如果孟誉败了,我和他都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我能做的,都已经做了。
软塌边上还有尚未洗净的血迹,我赶紧过去,又擦洗了一遍。此时一点端倪都不能留下。我起身时,仰望了一下窗外的夜空,寒风灌入,透衣清凉,吹起我鬓发纷飞。希望可以上苍保佑,让孟誉一切顺利。
“我做这些是为了替我父母报仇,你呢?为了孟誉吗?”黑夜里,萍儿突然开口。
我转过身,看了看她,她衣衫凌乱,头发散乱,丝毫没有我白天进宫时看到她的样子。
我道:“我与孟誉本就是夫妻,自然要与孟誉共进退,同生死。”
萍儿凄然的一笑:“苏瑾,你好大的魄力啊!你要是输了,可就是万劫不复。”
我道:“这世上的事,你若不做,永远不知道答案。难道娘娘你后悔了?此时你应该和我一样,祈祷孟誉能够胜利,这样,你也能活下来。”
“活下来么?”萍儿嘲讽的一笑:“在这个世上我一个亲人都没有了,活下来又有什么意思?我不如苏瑾你运气好,能遇到那样一个真心待你的好男人。在南院时,我还不能理解那两位大少奶奶嫉妒你什么,可现在我明白了。你还真是让女人嫉妒啊!”
我不再言语。
方才已经过了子时了,孟誉是不是又离我近了一些。
我和萍儿注定不能入睡,听着声声更漏,将那几个时辰一分分的熬过。
门外有顾青止候着,过些时候,只要顾青止离开这里,抬着一顶没有坐着皇上的轿子,佯装皇上已经离开了凝翠宫,便没有人再怀疑到凝翠宫了。
望着东方微微泛白的天际,我心中已是疲惫不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