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凤兮出了声:“皇叔,流暄安置眼线之事,凤兮也是允过的。”
长白山老头顿时煞有介事的道:“你们两个倒是好,都去苍月宫隐居过安乐日子了,老头我还要在宫中守着北唐,辛苦至极不说,还要被眼线盯梢,老头我不干了,不干了,我要回长白山道观去!”
大抵是长白山老头阵状太大,睿老王爷又忍不住奚落了几句。
二人本是容易对架,一时间竟是你一句我一言的开始拌嘴了,幸得喜婆提醒了句莫要耽搁良辰吉时,二人这才消停,随即双双催促
着夜流暄与凤兮朝长安侯赶去。
待被夜流暄亲自搀扶上喜轿,听着鞭炮与唢鼓声,凤兮唇瓣终于是勾了勾,心底深处也溢出了几许喜意与憧憬。
待入得长安侯府,拜完天地后,凤兮便在喜房内独坐静候。
不多时,夜流暄入了屋来,带入了一股淡淡的酒味。
凤兮稍稍紧张了半分,待夜流暄自然而然的挑开她的喜帕,光线霎时照入了眼来,她顺势抬眸一望,入目的,是那方熟悉而又风华的容颜。
“今日累了吗?”他缓然坐于凤兮身边,漆黑如墨的目光朝她落来,低低的问。
他历来淡雅清越,纵是这大喜的日子,面上的笑容也薄薄一层,不若畅笑。
凤兮朝他摇摇头,如常日一般咧嘴而笑,随即身子稍稍朝他倾去,倚在了他泛着淡淡兰香及酒香的怀里。
他也顺势伸手揽住她,默了片刻,唇瓣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随即稍稍推开她:“还未喝合卺酒。”
凤兮怔了一下,稍稍坐稳身子,随即便见他起了身,自不远处的桌边端了两杯酒来。
屋内红烛的光影摇曳,映得处处通红。
也不知是否是被红烛的光亮灼热了脸,凤兮脸颊红了不少,待觉坐在身侧之人自与她饮过合卺救后便静坐着不说话,凤兮扭头朝他望来,伸手戳了戳他:“流暄,今夜是洞房花烛。”
他目光微微一紧,深眼在她面上流转一遍,点了点头,随即修长的手指朝她探来,掠了掠她额前的发:“今夜一过,你便永远要与我守在一起,你此际,可会后悔?”
凤兮怔了一下,随即摇摇头,身子再度倚进他的怀,低道:“流暄送凤兮一场红妆,凤兮便许流暄一生相随。”
夜流暄并未回话,仅是过了半晌,他修长的指尖开始为凤兮摘下头上的珠花,散开了凤兮的发,最后又为凤兮脱了厚重的嫁衣,待将凤兮安置在床上,他才垂头在她唇瓣吻了一下:“你一生相随,我便一世不弃。我夜流暄此生,得你一人足矣。”
说完,待凤兮神色摇曳之际,他已是替她盖好了被褥,缓道:“你好生休息,我出去一趟。”
凤兮一把拉住他的衣袖:“去哪儿?”
夜流暄眉头微微一蹙,默了片刻,才道:“苏衍与顾风祈也到了,方才怕你等得久,我便提前过来了。”
凤兮目光颤了一下,随即咧嘴朝夜流暄笑笑:“我也多日不曾见过他们了,再者,清隐还不容易醒来,我也该去当面言谢的。”说着,坐起了身来:“流暄,我和你一起出去。”
夜流暄眸色微沉,只道:“不必去看了。”说着,见凤兮神色微怔,他默了片刻才略微无奈的道:“即便要看,明日再见他也不迟。你此际好生休息。”
嗓音一落,正要挣开凤兮的手,然而凤兮的另一只手却是突然勾住了他的脖子,亦如往常那般腻在了他身上,默了片刻,低道:“流暄,今日洞房花烛,你可否不出去了?”
说着,抬眸见夜流暄眸色微僵,凤兮脸颊再度灼热起来,随即咬了咬下唇,硬着头皮道:“以前在苍月宫中,你宁愿在冷水里沐浴,也不愿对凤兮太过亲近,而今,你我已拜堂成亲,流暄还有何顾虑?”
这话一出,夜流暄并未立即回话,凤兮眉头皱了皱,又道:“虽日日与你相处,但终觉离得不够近,流暄本是飘渺的人,时常让凤兮生有抓不住你的错觉。流暄,今日凤兮已成你的妻,你可还要拒着凤兮?”
夜流暄目光终于是动了动,叹息一声,只道:“常日里因你身子差,是以不曾越距。今夜,你已为我的妻,洞房花烛,你若想要,我会,会轻点的。”
他难得说出这些话来,常日里纵然与凤兮亲近或是亲吻,也不过是点到为止,不曾带有欲欲之意。
而今他这话,依旧说得轻,然而却令凤兮灼透了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