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冷清言和左仕明并肩坐在一侧,椅子旁放着她准备的礼物,用牛皮纸袋装着,而礼物本身被看起来并不是很高级的包装纸包的严严实实,连左仕明都不禁感到好奇。
没过多久,冷清言就看见了坐在轮椅上的邹棠,是被陆锋推进来的,她大脑空了片刻,左仕明替她说出了心中所想“邹医生的脚伤这么严重吗?难道是伤到筋骨了?”
冷清言怔愣地看着,和邹棠惊讶地目光相撞,又同时垂眸避开,不敢再看。
左仕明先一步把留给邹棠的椅子挪开,神情略显凝重“邹医生,你的脚伤。。 . ”
邹棠整个人都在发懵,她做了一周的心理建设,却在看到冷清言的一瞬就动摇了,她从未这样无措过,连左仕明在说什么都没听清。
陆锋笑了笑,解释道“不严重,但是穿鞋走路影响恢复,就让她坐轮椅了”
左仕明顿时松了口气,如果邹棠真的伤势严重,那他的感谢就表示的太迟了,还会被人诟病不懂世故与感恩。
冷清言也松了口气,可她放下的心却无处安放,她和左仕明都听出了陆锋的话里隐隐有在撒狗粮的意味。
左仕明笑着回到座位,开始向邹棠致谢“邹医生,酒会那天真的非常感谢你,我应该第二天就去看你的,但陆锋说你回父母家养伤了,我想着也应该等清言出院,我们一起当面感谢你才拖到了今天,虽然你是清言的朋友,还是一名医生,但不论你是出于情谊还是出于职责,我们都要郑重地向你表示感谢”
每人面前都有一杯水,左仕明端起了自己面前那杯“我知道你今天上班,我以水代酒,敬你跳进泳池时的
勇敢和救人时的专业”他心里明白邹棠和冷清言的朋友
情谊还不深厚,况且陆锋还在一旁看着,虽然感谢是真心的,但场面也要做足。
邹棠尴尬极了,若不是认出了冷清言,她想她也许不会那样不假思索地跳进泳池,也不会那样慌张,她在别人眼里英勇的见义勇为是存有私心的,她不能接受这样的感谢“这太客气也太严重了,我真的不。。 . ”
陆锋打断道“棠棠,你看明哥和嫂子的杯子都举起来了,先碰一下,不然多尴尬”
嫂子?邹棠的心蓦地一颤,只好举起了杯子。她听着左仕明和冷清言的合声感谢,尴尬地扯了扯嘴角,但碰杯时,她发现冷清言的笑容和酒会那天如出一辙,连嘴角的弧度都一样,笑得非常假。虽然在微
笑,在说感谢,却始终没有看她的眼睛。
酒会那天她不敢看冷清言的眼睛,但此时她看到了,冷清言的眼里丝毫没有笑意,她几乎可以断定这是练习过的笑容,是装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