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闻言抬起头,漆黑幽深的瞳孔对上韶绵柔软的眉眼,他就像一只孤寂受伤的小兽,敏感而警惕,周身都散发出排斥外界拒绝一切的冰冷气息
但在触及到韶绵透着关心的目光时,他忽然一愣,握紧书包带子的手紧了紧,手指微微泛白
韶绵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心底酸涩,却也没有再动,而是看着他沉默了半晌
雨滴顺着伞檐滴落..
她轻轻开口:“不丑...丑的该是他们,不是你...”
顾珩闻言,低着头,鸦羽般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睫毛下方,那双一潭死水般的眼眸泛起微澜
他低垂着眼睫,看着自己被雨水打湿的掌心,几乎没有血色,忽然牵起韶绵伸出来握着伞柄的手
戏谑也好,假意也罢...反正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不是吗?她若是真的算计他..又能得到什么呢?
就像是一只被遗弃在荒芜之地许久,没有人理睬、无人问津的野猫
忽然有一天遇到了愿意伸爪子给它挠痒痒,还愿意摸它脑袋、喂它东西吃的人,野猫会本能地依赖那只给予自己温暖和关怀的手
就算明知道那双手可能会随时离开,但也依然舍不得放开
甚至还会因为得到那一点点温暖而感动得想要把自己所有能够得到食物都送给那只给予自己温暖和关怀的手
韶绵看着他手上新旧交错的疤
顾珩垂着眼睑,浓密纤长如同鸦羽般浓密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方落下一片阴影,遮住了他眼底所有情绪,只是攥着韶绵手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韶绵微微动了动手指,却没有抽出,又把伞举高了些——少年身量单薄,却也是高出她半个头,纤白的手臂微微绷着:“你要..跟我回家处理一下伤口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