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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雷旧忆(引子)(1 / 1)

倚树烈风,摧枝散叶;惊雷炸响,晦明交相。正在这惊雷一明一暗的功夫,山谷中也隐约映射着一黑一白两个影子。白袍男子略微侧首,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男子,脚下仍不敢怠慢,驭起轻功,双足踏泥泞而过。说来也怪,白袍男子一身白袭衣装,竟毫不沾染那足下泥泞,只是缀着少许被雨浸湿后的斑点。

而白袍身后七八步的男子,恰恰与白袍相反,身着一褂黢黑的长袍,细细望去,他也是双脚踏泥泞而不染。

白袍男子又往后方望了一眼,见那黑袍男子马上要追上,轻轻咬了咬干涩的下唇,裹紧了怀中的东西,调整吐息,朝着不远处的大树冲刺。只见白袍男子左脚朝着树干一蹬,右脚踩着地面屈膝一跃,白袍便顺着树干飞向树顶,踏着树顶的枝干而行。

黑袍男子见状也学着白袍的动作,一蹬脚一踩地便也飞向树顶。继续追赶着白袍男子。

两人就在这雷雨之中追逐,借着雷光,还能看清两人的身影。只是这黑袍男子,似乎是追不上白袍男子。

突然间,前方白袍男子竟然刹住了脚,踮在一棵树顶不再继续前行。随其视线往下移,那正是一条不知深浅的巨渊。白袍男子用左手拭去脸上的雨水,右手依旧死死裹着那东西。

身后的黑袍男子见对方不再逃窜,也停在与其相隔不远的树顶上。玩味地笑道:“师兄,莫要再跑了,等等师弟呗。”

白袍当然知道对方打什么主意,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同门师弟了,心狠手辣,为达目的可以不顾一切,被他盯上的东西,很难夺舍走。就连师父也被其用计毒杀,只是单单为了师父手上那套传书。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八字他是占的满满的。

“少在这套近乎,从你弑师之日起,你我就再无瓜葛。”白袍的声音很清亮,在这幽幽之地,更显铿锵。

黑袍听到“弑师”二字,满脸不悦,大叫道“师兄就连你也觉得毒杀师父的人是我对吗?”黑袍男子咬字极重,空气中似乎都能听清咬牙的咯咯声。

“那日被毒杀,可否真真切切从你房中搜出传书?”白袍声音不减反增,大声斥道。

“难道仅凭在我房中搜出传书就能证明是我毒杀师父,姓刘的,我平日敬你为兄,却不想你一而再再而三得的污我清白,你好生毒恶。”黑袍男子也不装了,语气极其粗鲁。

“哼,在你面前,我与恶毒毫不相干,同门皆知你的品相,这事除了你绝无第二个干的出来。”白袍也丝毫不减刚刚那般气势。两人之间似有一团无形的火焰在燃烧。

“呵呵,也是,反正我也屠完了你全族,今日本想看在师门面子上只断你舌根,是你逼我取你性命啊。”黑袍男子转怒为笑,冷嘲罢便双腿一发力向着白袍袭去。

白袍借此顺势一翻身,稳稳落在地上,把战场引到地面。只见白袍放松右臂,从怀中掏出一个襁褓,那襁褓小儿不哭不闹,也并未酣眠,就是睁着眼望着,一脸呆滞色。白袍把襁褓安放在身旁的磐石之上,随之便褪下白袍衣装,折起为磐石上的襁褓避雨。

“原来这小子在你手里,正好不用我在跑一趟。”黑袍见状又冷笑一声,眼里充满了戏谑。

这一举动彻底惹怒了白袍男子,他朝着襁褓小儿轻语一声:“小少主,我一定会带你活着离开的。”言罢便徐徐朝着黑袍走来。

黑袍一时间也被白袍男子强大的气场给震慑到了,不过随即便恢复状态,两人便扭打起来。黑袍男子从腰间抽出一把七尺长剑,扭开身位便朝着白袍男子刺来。

白袍逃离府邸时行事匆匆,并未来得及携上武器。倘若双方都带着武器相争,白袍男子觉得自己应有六成把握能赢下眼前这个噩梦,可现如今赤手空拳,显而易见是不能与之相斗。打败他需要智取。

黑袍男子见白袍只顾躲闪,丝毫没有进攻的意味。手上挥舞的剑便更放肆起来,因为不需要考虑对方以剑破招,对方能做的,确也只有闪躲而已。

“师兄,平日里与我争斗不都是你胜吗,今日怎地狼狈,哈哈哈”黑袍望着白袍衣装上浸着道道血痕,笑的更加狂妄了。

“人面兽心,不知廉耻!”白袍捂着腰上最深的那道血痕,再次斥骂道。

“害,师兄看样子你是不知眼前状况啊。倘若你肯求饶,我兴许高兴只宰了那小崽子,放你一条狗命。”黑袍假惺惺的惋惜一句,殊不知,这句话更加激怒白袍。

“你这孽畜,你敢!”白袍明知是对方用计激怒自己,但自己怒发冲冠,怒气早已经大过理智了。他绝不允许有人敢对小少主不敬,特别是这种孽畜。

霎时间,白袍像是兽化一般,忘记了疼痛,一个劲的朝着黑袍身上猛抓。刚刚攻守双方马上攻守相易。白袍突然间的突脸让黑袍没有反应过来,两人的距离都快脸贴着脸了,长剑显然是不能再这么短的距离里发挥作用,但他又无法舍去,因为这是唯一能让他与白袍抗衡的武器了。

黑袍想拉开距离,却不是白袍不给他这个机会,步步紧跟,白袍的指间已然迸出鲜血,但他丝毫不减攻势。反观黑袍,衣袖部分已经被抓的稀碎,黑袍的双臂上也露出挖开皮肉的抓痕。

黑袍眼前只有格挡根本无法进攻,几招下来,黑袍便露出了破绽。白袍见势便咬住对方破绽,一拳打中黑袍持剑的手腕处,黑袍一阵手软没握住长剑,掉了下来。白袍借此机会一脚挽起剑来,想抢走此剑。

黑袍深知自己赤手空拳都不能跟白袍打个五五开,更别提对方持剑与自己相对了。但此时自己没有时机捡剑,可剑马上便落入白袍手中,千钧一发之际,黑袍提膝顶去,将剑狠狠的往远处顶开。

就见那长剑飞速向远处飞去,最后直直的嵌入树干之中。

白袍见此往后一跃,放开身位给自己喘息一会。

黑袍抹了抹嘴角的淤血,瞬间嘴角微微扬起。随后马上跳到半空,从阔袖里飞出几柄飞到朝着白袍飞去。

白袍心想你就这点暗招这么可能能对自己造成威胁,自己翻几个跟斗就能躲开。躲开了四把飞刀后,白袍猛的一惊,暗道一声“中计了”。黑袍看是飞刀是用来攻击自己的,实则是利用飞到压走自己的身位,他的真正目的,是少主!

可是等到反应过来已经迟了,白袍身位一个不能为小少主挡下攻击了。黑袍翻腕运气,化掌一推,远处的磐石上吹来一阵怪风,将襁褓小儿推入深渊。

白袍也随之从怀里摸出一块怀玉,猛的一掷,掷向渊下。这是逃难时家主留给他的怀玉,说是能在关键时刻就他一命。现如今也不知道这玉能不能就小少主一命了。

白袍眼角泛着血光,恶狠狠的盯着洋洋得意的黑袍。“兽心孽障,今日,你死定了!”言罢便激出全身气力,向着黑袍就是致命一击。黑袍撇撇嘴,也运气蓄力,也化全是气力于一拳,朝向白袍袭来出接去。

又是雷光一明一暗,就见泥泞中躺着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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